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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1 / 3)

星云渺渺,河汉迢迢。花树繁茂,故人不再。

犹记得小时候的王宫之内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侍从,温言细语的侍女,络绎不绝前来拜访的魔者……而今空旷寂静,已然失了生气。自从搬回来住后,凤遥重每每走过回廊,总会以为下一刻在转角处会遇上一张熟悉的面孔,但始终,只有自己的足音在空空回荡。

那些过往的影子早已湮灭在昔年连天的战火里了,只有树木的根部还残存着些许根茎。它们顽强地蜷缩在泥土下,待地气恢复后,在地底重新扎下庞大的盘根错节,油碧的肢体焕发新生,肆意伸展开来。

随着夜色渐浓,青碧通透的树干上如血脉一样的焰纹渐渐浮现,朱明流火般的光在内中缓缓流动着,就连明绿的枝叶也在婆娑中犹如红袖招摇,风情妖冶。

抱着凤烈雪坐在后花园里的石凳上,凤遥重一只手撑在石桌上支着头,另一只环着不时乱动的闺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掉下滚得像球一样,哭成只小花猫。

小丫头显然十分喜爱这一片朦胧的红荧,瞪大了异色的猫儿眼静静地望了很久,忽然注意到树干的枝芽上已经冒出了花苞,于是兴奋地数了起来。尽管她怎么数都发现十根指头不够用,但仍然不折不挠,试图数清楚满园的花树上会开出多少花来。

小孩子的精力一旦旺盛起来连大人都会觉得头痛。凤遥重听着闺女从一二三四五数到八九十,然后又重新开始五六七八,不知道轮了多少遍,越听越是让人昏昏欲睡了。

本来是想把这个小丫头哄睡着了后悄悄放在偏殿的小床上,等明天早上再去把她抱回来。没想到摇篮曲哼了老半天都没能哄睡着,反倒让自己被她的数数催眠了。

凤遥重揉着泛酸的眼睛,抱着这个不知疲惫的小粉球,觉得孩子身上十分冰凉,有点后悔没有拿一件外袍出来给她披着,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着凉了。一想到这里,他勉强打起精神,把小丫头环得紧了些,却见凤烈雪回过头,对着他嘟囔道:“遥遥,热。”

热?凤遥重愣了一阵,最后恍然反应过来,手上立刻松了力道,避免触到小丫头娇嫩的皮肤,“对不起啊,是爹爹弄错了。”

并不是烈雪体温低了,而是他的体温变高了。之前在恶火坑,补剑缺又一次警告了凤遥重。虽然功体相克,但真正受到损害的是交合之中作为承受的一方。至阳至烈之气源源不断流入身体中,这样下去,被反噬都是小事。一旦与本身的极寒之气变成势均力敌的话,只怕会苦不堪言,甚至使功体严重受损到难以恢复的地步。

事情变成这样,凤遥重也着实没有想到。

原本以为那次刻意撩拨带来一场荒唐不堪的放纵之后,一时兴起的弃天帝对自己这样的非男非女之身应该再无兴致了才对。然而当时所谓的“天真”,并没有止于这一场令凤遥重后悔又回味的情事里。那日之后,反倒是锦帐燃香暖,情动掀红浪,一片暗夜春光,几乎夜夜如此。

简直就像是食髓知味了一样。凤遥重怎么想不明白,自己这具身体,既无女子温软娇媚也无男子英朗矫健,下身古怪不说,唯一具有迷惑性的这张脸也美不过对方,若是换作别人,早就没了兴趣。更何况,记忆里那张禁欲的面容真的是跟“情欲”两字沾不上半点联系。

就算是以魔龙之灵作为化身也是如此。除了交合之时能够明显感受到的生理变化,凤遥重没有见过弃天帝那张冰冷高贵得不可进犯的脸上出现一丝一毫表情的波动。偏偏这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在床笫之欢时用平静的语调说着些恶劣至极的话语。

他本来是不想理弃天帝的,奈何有时从那艳红的唇瓣中吐出的话语太过于羞耻不堪,听得耳根连着脸颊都烧成一片蔚然红霞,恨不得找什么东西堵住那张嘴得好。可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下意识的反应更加激起了对方的欲望。潮热翻滚的情浪涌动着,让凤遥重也自持不能,到最后就彻底失控了。若不是对方顾忌到第一次的后果,只怕到早上也得不了安宁。

所以,变成这样,凤遥重也不想的。几个晚上之后,被折腾得心有余悸的他起先把小丫头从九祸那里抱来一起睡,想着有孩子在这里对方就不会乱来了,哪里想到这只小粉球还是跟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叫不醒,被弃天帝丢到偏殿里一觉睡到天亮再抱回来塞进凤遥重怀里也浑然不觉。

于是一夜好梦的小丫头早上醒来见到的还是沉沉睡着的凤遥重。虽然青年也变得和她一样,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不经意露出的一截颈子上满是红梅点雪,千朵万朵,灿烂艳丽得绽放到了耳后。隐约觉得奇怪的小丫头从床上坐起来到处望,而那个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了踪影。

凤遥重知道连小丫头也帮不上忙后以后便彻底放弃了。其它的办法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去想。说到底,床笫之欢,水乳交融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只不过,这魔龙之身确实让凤遥重有些吃不消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时机,趁着圣阎罗去进攻仙灵地界的时候命鬼族出兵去征讨地狱岛,在校场上被虐已久的一干魔将自然而然是推了身为魔龙之灵又实力惊人的墨出来带兵,这正好顺了夜夜不能安眠的邪君大人的心意。

或许是因为碍于现在的身份,黑发的鬼族魔将只是微微点了头算是应了下来,转身就去校场点兵出征了。

总算是得了一夜清净,不用再被对方摆成各种羞人的姿势折腾了。可当凤遥重以为终于能睡一个好觉,抱着小丫头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锦衾凉如水,没有了紧贴自己皮肤的高热体温,唇上残留着那些意乱情迷时唇齿交接的湿软触感,耳边还听得见魔魅般低沉嗓音回荡;帘幔曳动间,泼墨似散落在他胸前,交缠在身上的黑发……

就像是给了小孩子梦寐以求的糖果,吃的时候或许太甜了,但吃完了之后,又忍不住一遍遍回味嘴里残留的甜味,发觉那时是多么的美好,让人沉醉难忘。

真正食髓知味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在里面越陷越深,自甘沉沦。

补剑缺那日几番顾虑没有说出的话,凤遥重其实都明白。他撩开衣袖,看到手臂皮肤之下一股阳炎之气正隐隐窜动。这股逐渐积累在身体里的至阳之气,已经开始逐渐侵蚀本身的极寒之气,加之这几日挥之不去的疲倦感,无一不在提醒他,如果再执迷不悟,恣情欢愉下去,将后果难料。

见凤遥重举动有些奇怪,小丫头也好奇地凑上去看青年的手臂上有什么,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她失望地用手指戳了戳,以为凤遥重又在逗弄自己。

凤遥重被她这么一戳,不禁失笑,捏了捏小丫头挺翘的鼻子,“小球球,这么晚了该睡了。”

小粉球用一对圆圆的异色瞳盯着面前试图哄自己去睡的青年,想起不久前凤遥重还抱着自己去城墙上等那个魔回来,心里莫名一阵失了糖果般的难受。但她终究还是没想明白为何会有这样感觉,因为凤遥重又一次轻声哼起了那首只有她听得懂的摇篮曲。

一天旺盛的精力已经在数花苞时消耗殆尽,尚不辨美丑的孩童眼里只觉得抱着自己的青年远比身后的花树更有吸引力。她看着看着,听着听着,红萤中一轮月华朦胧,暮夜染着雪华,隐约一双红蓝异色的瞳越来越近,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似是在与青年说着什么。她却两耳嗡嗡,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倒在温暖的怀中,沉入了摇篮曲所描述的那个梦乡。

睡着了的小粉球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凤遥重试探着唤了几声“球球”,得到的只是小猫一样的哼哼声。

“球球睡着了。”凤遥重低声说着,回头看向已在身后站了一会儿的黑发少年。一身暮夜长袍上不知哪里沾惹了霜华露重的寒气,森森入骨,连他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冷意。

对方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在小丫头熟睡的侧脸上停留了半刻,就转而重新望向满园的花树,随意感慨了一句:“比之水云川林,倒也别有美感。”

这话让凤遥重多了几分自豪之情。这满园的花树是他母后当年亲手种下的,那时母后也是现在这样,抱着幼时的他讲诉这些花树的缘来,哄他睡觉。

念及此,凤遥重抱着小丫头站了起来,走到正对着的一棵花树之下,怀念地望着枝干上朵朵花苞,轻声问身后的人:“你……还记得这株花树吗?”

本是不抱期待的回答,没想到弃天帝略微颔首,“你小的时候,吾在这里见过你。”

花树下的银发青年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刹那千树嫣红间,凛凛月华幻飞雪。弯弯的细眸与那时走路都不稳的幼童重叠在一起,无端脸上有几分薄红,“那,还记得我在这里……”

这个问题到最后已经声音幽微得不可闻了。然而弃天帝还是听清楚了。

凤遥重看着对方缓缓走近到自己面前,忽然发觉这具魔龙之身已经算是成年了,甚至略微还要比他高上一些。

弃天帝走得越近,凤遥重就不由得往后面退。最后背贴在树干上,望着那张隔绝世尘侵染的容颜,互相对视中只见着暗红幽蓝里都是抱着小粉球的自己,然后逐渐放大,直至右颊一片柔软湿热。

一时间,凤遥重连自己的呼吸都忘了。明明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却被一个贴在脸上的吻给弄得心如惊鹿,上下狂跳不已。

见着凤遥重这般呆愣的模样,冷玉如画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一手撩起青年耳间的几缕银发,弃天帝压低着声音,道:“长大了后脸皮反倒是变薄了不少。”

面上顿时一阵滚烫。凤遥重别过眼,正好趴在他肩上呼呼大睡的小丫头因为被挤在两人中间,略感不适的梦呓着嘤嘤了几句,于是道:“还是先把球球送到偏殿去吧,好不容易才哄睡了。”

见过这小丫头被吵醒后的磨人样子,弃天帝放开了凤遥重,却并没有同意的打算,而是道:“今晚不送她过去了。”

“嗯?”凤遥重惊讶地抬起头。

摸了摸小丫头细软的发顶,弃天帝道:“留她在主殿。”

闻言,凤遥重的心底里忽然没来由一阵失落,但只要看着走在前面的黑袍身影,就已经可说是心满意足。他抱着小丫头跟弃天帝回了寝宫的主殿,怕这孩子半夜乱翻不小心掉下去,就让闺女睡在了床上靠墙的最里面。

酣然入梦的小粉球还是像猫儿一样蜷缩成一团,凤遥重怕这样会呼吸不畅,轻轻抬了抬那颗小脑袋,哪想到她怎么都不愿换个姿势,无奈之下只好给这个小猫姑娘掖好被角。

确认不会踢被子之后,他又轻轻捋开了小丫头脸上凌乱的长发,怕痒着她不舒服。仔细弄好后,凤遥重再次抬起头,发现弃天帝也正看着这个睡姿古怪的小丫头,他有些好奇,问:“怎么了?”

比较了青年和这个团小粉球长相后,弃天帝短短评价道:“很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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