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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3 / 5)

凤遥重看着朱闻挽月靠着伏婴师走远了,才忍不住笑出来,又回想起方才伏婴师的态度变化,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看,除了一片觥筹交错的重重人影,什么也没有。

这还是真是奇怪,伏婴师刚才的反应……难道是很久没见过挽月的脸了?凤遥重摇了摇头,本想将朱闻挽月桌上的酒壶端过来,但一念及回去的后果,还是收了手。

之后他接了几位大胆的女魔者上前的庆贺,又再喝了几杯,就打算回去了。

不想刚起身就听到一个有些陌生的男声说:“闻名不如见面,邪君风采,真是远远超过吾之想象,不及任沉浮所言之万一。”

凤遥重闻言回过头去,一个陌生的斯文魔者正对着自己微笑,旁边还有两个单从外貌打扮就能猜到身份的魔者。

落叶铠甲,头盔覆面,冷艳中又有众魔难以企及之霸气的女魔者,自然是四天王中的华颜无道。而蓝发蓝面,怪异中又带着杀戮戾气的,应该是四天王中最年长,却屈居第二的暴风残道。

那么为首这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凤遥重对着这三位应该算自己前辈的魔者微微颔首,本想应付性说几句寒暄的话就走,没想到断风尘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言谈之中有要长谈的打算。

一旁的华颜无道只是打量了这位年轻的代理魔君一会儿,微微勾了勾嘴角,算是一丝赞许的意味,就独自往外面去了。

暴风残道见她走了,不想打扰断风尘与凤遥重的谈话,也就离开了。

断风尘正与凤遥重聊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想邪君忽然似乎是见到了自己身后有什么人,原本含笑的模样一变,有些紧张起来。

“吾……想起那个的小丫头还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天色不早,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她又要哭闹不休了,今日未能尽兴,改日再叙罢。”

言罢,断风尘就只有目送着难得惊艳他的那道身影有些匆忙地往殿外去了。

和平的日子对于喜好征战的魔来说最是无聊。华颜无道离开了满是酒气喧嚷的大殿,走到水云川林的河边,没想到已经先有魔者在那里透气了。

黑发紫裙的女子蹲在水边,将手浸在水里,望着溪水里的倒影发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就说:“好久不见了,华颜无道。”

这声音,没了当年目空一切的骄纵,只有毫无起伏的冰冷。

“哦?是你……”华颜无道双手环胸,换了如今的称呼,“医座之首,朱闻挽月。”

月下的黑发女子转过头来,清丽秀美的容颜像是一尊刻得木然的雕像,冲着华颜无道微微点了头。

华颜无道想起之前见到伏婴师和她状若亲密的离开了大殿,问:“伏婴师呢?”

“呵,”朱闻挽月笑了一声,眼底里得意非常,“他呀,回去了。”

女子收回了浸在水里的手,自言自语着什么,腰还挺细的,可惜没见着那张脸,跑得可真快一类。

这下,华颜无道才看清楚,那浅浅的小溪底,鹅卵石上覆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精致面具,而朱闻挽月那得意的模样不像别的,像是调戏了良家妇女后自鸣得意的流氓。

接着,明明面瘫得厉害还要强行对她笑的医座之首将面具从水底拿出,炫耀说:“你看,这是谁的面具?”

迎面而来的是让华颜无道忍不住皱眉的浓烈酒气,看着那张久年不见阳光苍白的脸上染着的淡淡薄红,又看了看那个自己也好奇了几百年的面具。沉思片刻后,向来异度魔界里都说只用第三只眼看魔的华颜无道,出于对新同僚的一点欣赏,拍了拍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医座之首的肩膀:“朱闻挽月,吾陪你走一趟医座。”

真正只不过喝了半壶酒,被过了一个时辰才袭上来的酒劲弄得有些头晕的朱闻挽月晃了晃手里的面具,比划着戴在脸上,慢慢悠悠地跟着前面的女魔往火焰魔城的方向走去。

忽然想起什么,朱闻挽月又摸了摸自己袖子里,待摸到那个得来不易的东西后,松了一口气,让意识彻底沉浸在烈酒的美好中。

她模糊不清的视线四处飘忽着,最后定在对面,迷惑地指了指:“华颜无道,对岸有两个白影在飘……”

扎着魔将传统高马尾的女魔者头也不回:“吾奉劝你,以后别喝酒,害人害己。”

其实,华颜无道若此刻信了朱闻挽月的话,转过头去看,也看不见什么。对岸林间一闪即逝的两道白影,只不过是另一个喝了酒的魔者被家长领着回去罢了。

一路上,凤遥重都在偷偷看对方的脸色,然而弃天帝除了沉默地牵着他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那时,将朱闻挽月所写的纸条匆匆看完后,凤遥重就出了宴会大厅的门,循着方向没走几步,那道站在浮雕巨柱边的身影已经映入眼中。

凛凛的月华投进一方,水光浮影似地溢满回廊,神o披肩的银发倾泻而下,犹如水云川林里清冽的溪水,潺潺汨汨,流进心底。

他们对视着,明明相望的时间并不长,却跨越了从六天之界到这一天的距离。

凤遥重忐忑地走上去,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回家一样,被那双异色的瞳静静看着,最后不得不拉了拉对方衣角:“我们回去吧……”

他的手,被握在了温暖的掌心里。

自从回到过去之貌后,弃天帝没有对凤遥重说过一句重话。他们相处得越久,凤遥重就越能摸清他的性格,但也越看不懂他的性格。

黑色的时候,目光中尽是对人世的厌倦和疏离,偶尔戏谑嘲弄几句,从不轻言内心的想法。白色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平静至极的模样,想着什么了,就直直说出来。

这么比较起来,凤遥重也不知道哪个性格好一点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样什么都不说,是极其危险的。

凤遥重瞧那张冷峭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点波澜,悄悄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有些呛鼻的酒味飘进鼻腔,更加担心起来。

“你……是不是生气了?”

虽然几率不大,他可还没见过这样的弃天帝生起气来是什么样。

琥珀一样的金棕色映着青年低头不安的模样,没有回答:“回去喝药。”

谁知,一直埋着头的凤遥重却抬起来头来反问:“你真的……觉得那药会管用吗?”

不过是当初狼叔用的缓兵之计,对神来说凡间病痛皆是遥远又陌生的东西,而自己的情况,又何止是普通病痛那样简单?他是明白的,弃天帝也明白。

牵着青年冰凉入骨的手,弃天帝想起当年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那些魔医抓耳挠腮也想不出应对办法的场景,连补剑缺都私下跟他摊手说没得治了,你看要不这个容器就算了吧。

之后,那具先代圣魔元胎躯壳里最后的魔气基本都给了凤遥重,也不过维系了短短百年而已。

心口处,没入的那支忘归早已没了感觉,但即使痛觉消失了,神也不想让那支箭被拔出。

总觉得,倘若恢复到现在的样子,那握着的这只手,在未来的某一日就空余一缕云气了。

但是……这样又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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