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3 / 5)
炽热的手掌伸进了衣衫里,轻而易举地拉开了系带,染着斑斑黑血的白袍滑落在了地上,接着是单薄的内衫。
身下的人,已不再挣扎了。
当赤裸的肌肤接触到湿冷的空气时,青年出声道:“所谓最后的作用,是让吾来作一个玩物吗?”
这样消遣似发泄欲望的对象,为什么就偏偏是他不可?难道从一开始,神的眼中,他就仅仅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弃天帝没有回答,只是略有不满地注视着这具过于瘦削不堪的身躯。与一月多前的样子相差太多了。那时掌下还有柔软的肉感,而现在摸着就能触到骨头似的。
曾经青年或羞怯或痴心的模样,也都没有了。枯萎凋谢的花朵,失了盛开时的美艳动人,在衰颓的最后,总有些别样的美,明明破损不堪,一触即碎,又意外勾动心弦。
只有微微按住那些薄弱之处,就能看到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露出的无助美感,异色的瞳中泛着无可遏制的水光,细碎的呻吟是所有倔强被击溃后的脆弱。
“这难道不是你曾经承诺的吗?”抚摸揉按着过于绷紧弓起,明显抗拒的身体,神低语说,“永远在吾的身边,直到消失的那一刻。”
如一层层撕开的锦帛,总是柔软得迷人。
已有一段时间不曾品味的美妙,在这种类似重新征服的过程中,比以往更有趣味。
指尖顺着青年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划下,停在那双想要闭上的眼睛边画圈,冷声道:“既然有反抗和欺骗神的勇气,便有承担神之怒火的准备。”
长睫颤动得像羽翼破损的枯蝶,半掩着一点胭红的水雾,怔怔看着,却不知在看什么。
那片水雾里,没有此刻神的模样,而似是一道白色的影子。
弃天帝冷峻的表情变了,眉头微皱,心中的怒火几乎不受控制地燃起。
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伴随着飘摇的帘幔和绮情的气息一闪而过。
这样的凤遥重,曾和另一个自己在一起过。
胸口处曾经被忘归所伤的地方,还有些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般,十分不快。
所谓肉欲的发泄,不过是为了压制住这种古怪的感觉,还有魔龙之躯的需要。
比起倔强固执外在,征服内中更加有趣。
然而这样的情事,对凤遥重来说只是一场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的折磨。仿佛燃烧的火焰涌入身体之中,冰冷而干枯的水池被无情地点燃,本就受业力侵蚀已久的身体内部充斥着被摧毁一样的痛觉,伴随着交欢中微弱的快感。
从未如此痛苦过,也从未如此绝望过。在这片阴冷的黑暗中,数不清的痛感充满在身体之中,徒然地喘息着,再多的炽热之感,也如若无物,好像这具本来属于自己的身躯已经被烧尽为劫灰,在这场单方的肆虐中被碾碎殆尽。
过了许久,一直神情漠然的神明忽然停了下来,感觉这样失了往常热情的青年有些索然无味,冷道:“同样是吾,换作另一个模样,就让你心甘情愿了吗?”
乍然听到这句话,凤遥重一愣,喑哑的声音问道:“你……记得?”
缠有硌人手饰的手掌抚过身下的躯体,目光落在青年手臂的法印上,弃天帝道:“那支忘归,似乎对吾有过很大的影响。”
原来是只有模糊的印象。不知是该失望还是该松了一口气,凤遥重咳嗽了几声,别过头道:“它现在,已经不会影响你了。”
神却俯身凝视着青年有些躲闪的神情:“真正影响吾的,是你。”
“如果惹怒你也算是影响的话,那能够影响的就太多了。”
弃天帝没有再理会这个挑衅,微微思考了片刻,捻起几缕铺散在地上的银发,道:“小遥重,看着吾。”
当凤遥重再度看向上方冷酷威严的神明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后猛地摇头,终于再次挣扎了起来。
圣洁的银发垂瀑而下,同样金蓝异色的双瞳,无匹耀眼的光辉,只有神情戏谑冰冷,陌生得让凤遥重害怕。
作弄的成功令弃天帝甚是愉快,他搂住这具再次有了些许生气的身躯,品味起了内中所剩无几的美妙。
“仅为表象所惑的你,单单只是几句吾不记得话,就难忘至此吗?”紧致温暖的内里比以前更加热情主动,红色的瞳中一片幽暗,“那个吾,也这样享受你吗?”
“不……不是的……”
分不清是恶意的取笑还是质问,不堪忍受的青年只是迷茫地摇着头,徒劳无功地去抠抓身下坚硬的地面,被迫在继续沉沦在这场痛苦的情事中。
是一样的吗?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幻象?究竟哪一个才是幻象?无力地伏靠在冰冷的地上,凤遥重恍惚的意识里,每一次侧过头看去,都是曾经温柔抱着自己的白发神明,低下头要吻他。
“遥重……”
如受蛊惑,浑噩之中,青年伸出手抓住了环紧在腰间的手臂,就着腹背交叠的姿势想要靠在对方的怀里。
但又在下一刻,变成玩弄人心的黑发魔神。
“好好看着吾。”
痛,已分不清是身上还是心里,眼前阵阵发黑,唯有迷茫而无助地请求着所爱的神明:“别……离我太远了。”
回应的,是一声低沉的笑声。
真正交绕在银发之间的,是浓墨似的深黑,还有挞伐贯穿在身体中的剧痛,到了最后,再也支撑不了,为一片黑暗所笼罩。
一片明绿清透的叶子落在了紧闭的眼上。
凤遥重睁开眼,入目所见,是一片朱红苍碧的花林,仿佛时间回到了幼时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四周宁静而祥和。
走在熟悉的花园里,却见不到一个记忆中的身影,犹如冥冥中谁在呼唤一样,他不由地停在了一棵最难忘的花树下。
他认得这里。
流明如火的霰情花瓣纷纷落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花树盘根错节的根部,小声地抽泣着,那声音伤心极了,犹如一只被人丢弃的小黑猫。
明明是微弱得听不见的哭声,偏偏揪紧了凤遥重的心,似乎那双抓在树根上的小手也抓住了他的心一样。
心中莫名的酸涩让凤遥重快步走到了那个孩子的身边。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幼童胆怯地抬起头来,望向俯身看着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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