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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1 / 5)

万圣岩门口的洒扫工作,没有一般人想得那么高深莫测。很多很多年后,重新回到优钵罗华尊者之位,坚持自名为叶长生的一莲托生如此说。

生死轮回虽是人世定数,但依你修行,本该圆寂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听佛祖讲经,怎么半路回来了?

这个问题,朱闻挽月追问过他不止一次。

自称从来平易近人,不说非人话的僧者只是望着天际涌动的层云,长叹一声:“都是命数。”

每每他这么说,朱闻挽月便扭头转身就走,理都懒得理。叶长生觉得佛祖在默默保佑自己每次都能大难不死的同时,还给他下了一个玩笑似的考验:广交损友。

从他入佛门修梵行开始,这种烂到怀疑人生的朋友缘就没有断过,还总是跟一个种族扯上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早知如此,最初问他是去天佛原乡还是去万圣岩的时候,他就该选择哪里都不去的。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但前世因今世果,他不想去哪里,就会去哪里。不管是被绑着,被骗,还是被胁迫,总之一次轮回转世,是把该去的都去了,就差去异度魔界里观光游览一圈了。

叶长生后来回忆起从继承了弃天帝元功的断风尘手下逃命那一次,可算是这一次活过来最为惊心动魄的经历了,惊心动魄到他甚至后悔那天苍离开时没有去抱住大腿,拉下面子说:“葱花你最好了,看在你师叔的面子上,还是送小僧回万圣岩吧。”

可想而知,要是那位水月龙女还在边上,一定会和朱闻挽月一样,转过身去说,这人是谁,吾不认识。

她们当年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

朱闻挽月的本意是她留下来断后,叶长生带着万血邪跑路,至于伏婴师,当然是用禁魔血咒下命令保护叶长生走。

但是在不违抗禁魔血咒的命令下,施展术法转移之术保护咒主是在许可范围内的。甚至说,只要是保护咒主的行为,都在禁魔血咒的允许之内。这一点朱闻挽月一开始并未在意,直到后来才有所察觉。

叶长生没有想过当时伏婴师为什么那样做,照之前赭杉军和朱闻挽月的估计,伏婴师在识界那次基本耗尽术力,又有重伤在身,走几步都应该很勉强的。

海波浪的海岸边,墨尘音和赭杉军陷入了对战四位顶尖魔将的苦战中,金鎏影与紫荆衣在伏婴师被擒后因为识界有小部分意识通过空间隙缝进入中原,掀起风浪,不得不前往处理,虽然留下了一部分玄宗的人马,但最后都无济于事。现在想来,当时也是异度魔界联合识界所布的计划。

天草二十六早在如月影被朱闻挽月带回来后就被赭杉军以术法掩护,与如月影一起离开了海波浪,至于他们两个走时还带了一个从识界拐来的河童跟宠,要到后来叶长生与朱闻挽月才会知道了。

那天与其说是对战断风尘,倒不如说是被这位四天王之首一路追杀来得更为恰当。没有人想到断风尘会突然前来,身有承袭自弃天帝的元功,几乎所向披靡。

最重要的是,断风尘没有选择去帮助四位先锋魔将,而是锁定了邪所在与朱闻挽月。

被他一掌所伤,牵动曾经被弃天魔影所致的沉疴爆发,朱闻挽月看着对面逐步逼近的魔者,毫不惧怕:“就算杀了吾,没有无罪之人,万血邪对你们也是形同废书。”

断风尘冷哼一声,将叛徒生死握于掌中后就不再急迫,只负手道:“赭杉军用术法掩护他们逃走又如何?这个海波浪早已布满吾魔界眼线,不管是逃往何处,在殁惑之眼的追踪下,都会无所遁形。”

说着,笑容残忍又得意:“三妹身边的邪魅之眼会随时通知她殁惑之眼的发现。”

女子血污之下的容色尤显惨白。她侧首看去,站在叶长生身后的伏婴师未见动作,薄唇轻抿,似有不屑,不知是对断风尘还是对朱闻挽月,又或许两者兼有。

断风尘也是第一次见到共事多年的同僚这么一副可称落魄的阶下囚模样,不禁摇头道:“这一次你一时大意付出的代价,实在令吾惋惜。”

“这一份对同僚的关心,吾收下了,”看不出伤势如何的咒术师绕过叶长生,往前走了几步,“你可找到了禁魔血咒的解法?”

“无,吾皇的命令是让你以魔源复生。所以,”说着,负在背后的手伸向前方,断风尘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人一魔,声音压低,“不得不委屈你了。”

言落,掌气催发,杀招并现。

生死一瞬之间,苍临走时的托付犹在耳畔,朱闻挽月想也未想便转身去护住后面的少年僧者,后者却瞪大了眼睛,甚是讶异接下来发生的事。

一张人形符纸被捏在指间,随着一声:“召阴诀・火祀奉雷!”

巨大的式神应声而现,挡下了摧枯拉朽之势的掌气。

伏婴师的低笑声犹带嘲讽之意:“吾委屈倒是没什么,只是没有寻到禁魔血咒解法的话,就不要认为吾还有意志能配合你。”

听到身后异响的朱闻挽月也抬起头,闻言看向自己手腕间的咒印。她有一瞬迟疑,但很快眼神便重新坚定起来,趁断风尘与式神缠斗之际,再次以血咒下令。

如她所愿,那只掩在袖袍中的右手抬起,在断风尘惊怒的目光中,作出一个阵法手势。

“逆阴阳五行遁生・阴火动・阳炎生・化转混沌・极动阴阳・赦命封间!”

那是伏婴师独有的空间转换之术。

黑色法阵的光芒忽强忽弱,将周围空间扭曲至另一处陌生的景象中,显然因为施术者能量不足而极不稳定。

“这是……”

叶长生一时愕然眼前之景,这是当年他亲眼见过,在道魔大战战场上为求逃生的少年咒术师最后豁命使出的阵法。

“走。”

还未回过神,朱闻挽月就拉起他的手,径直冲进了快要消失的阵法之中。

“休走!”

“啪――”

铁物碎裂的轻微声响后,半张裂开的铜面掉在地上。结完阵法之印的手因意识控制骤然脱离而垂下,断风尘怒极一掌虽被阵法结界化消泰半,但狠厉的掌风还是震落了那张终年覆在脸上的面具。

那一瞬,断风尘愕然收掌。

散乱的长发之下,是隐在朝露夜雾中的幽兰,孤傲自生,冷冽清寒。

那一声“走”,莫名熟悉。传入伏婴师耳中最后的声音,与识界脱身时在空间乱流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衣袍上暗棕色的旧迹上又渐渐加深,他抬头看了被挡在结界外的断风尘最后一眼,在阵法结束前便失去了意识。

片刻,一待阵法消失,木屋便轰然倾塌了。在废墟前沉思许久,一封密信突然飞来,断风尘转过身接下,还未打开,他身后时隐时现的鬼魅之眼道:“魔皇命令带回邪君化体,断将军为何执意来到海波浪?”

“邪君化体的事,吾自然会处理,”断风尘不露痕迹地将信收于袖中,“伏婴师力竭,施展术法距离不会超出此地太多,朱闻挽月重伤在身,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僧人也不能逃出多远。通知夜^无影与落冥孤犬速去搜寻。”

顿了顿,又说:“邪为重,其余不留活口。”

“遵命。”

鬼魅之眼应声消失在天幕之中。

低头看着掌心中不属于自己的魔气,断风尘冷笑一声,打开了袖中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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