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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3 / 5)

闻言,银朱武哑然失笑:“哈,你对他这么乐观吗?”

“有时候,他所说的话,太过矛盾,甚至有一种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相反意志在其中。如果通过三关试炼后便彻底舍弃了过去的自己,那吞佛,孤月,阿姐,你,为什么魔的心中,还是有情?”

“但是伏婴师不同。没有自我意志的魔者,所思考的永远是异度魔界的最高利益,从他在年少时就选择了忠于弃天帝开始,他的所有意志就是贯彻灭世的计划。”

凤遥重反问道:“这样的自我选择,背后的动机又是什么?”

银朱武沉默下来,半晌,才道:“如果可能,吾愿意相信你。”

“还有一件事,吾想要拜托你……”凤遥重声音变轻了许多,像是怕被他们以外的人听到似的,随着黯淡的光线交替变换传至银朱武的耳中。

“遥重,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锁链碰撞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吾知道。这是当初凤Q没有告诉过朱闻苍日的事,现在吾必须要告诉你。”

低沉的声音骤然拔高:“即使你告诉吾,吾也不会……”

不等他说完,凤遥重便打断道:“凤Q会告诉其它人,他是吾之化体,吾的状况他迟早会有感应,但届时所造成的后果,就不是今日的一道逆反魔源之印。”

接着,他又转过身,是打算离开了:“其实阿姐见不到吾也好。现在这样,她看到要生气了……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收到消息的人来救你,吾若还有余力也会尽力配合。”

青年的声音从幽深的隧道中传来:“吾要走了,朱武大哥,保重。”

银朱武便就这样看着投射在石壁上拉得斜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了转角的通道处,到最后,他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在与朱闻苍日合二为一后,他记忆中多出了当年在中原重新见到复生的少年的惊喜,那个从前就被他视为亲弟的少年。而现在,他又要与九祸一样,再次面对当年的重演。

他们两个都有着极其相似的命运,皆是作为容器而生,一者被抛弃,一者被重视,最后他拥有了挣脱宿命的机会,而另一个却将在他推出后,转身走入更深处,再也寻不回了。

而此刻正在外面的深渊之道入口,凤遥重甫一踏出便听到了预想之中的声音。

“有罪之身未经允许踏入异度魔界禁地,还私会叛徒。邪君,随吾走一趟第四殿吧。”

闻言,凤遥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大约有十来人,皆是断风尘执掌第四殿后重用的魔将,如雪蛾天骄,烈风扬,为首的是断风尘的心腹,落雁孤行。

“这就是伏婴师临走时提醒吾的吗?”将兜帽拉下后,灰白长发垂落而下,隐隐若现的黑纹已占据了整张面容,“那就请带路了。”

落雁孤行转身轻笑:“随吾来。”

计划得这么详细,趁弃天帝意识不在异度魔界,而断风尘升为代理魔君执掌第四殿时,无非是要他的性命而已。

不过刚刚走出天魔之池没多久,时刻注意他行动的落雁孤行便突然转了态度,提掌攻上凤遥重看似毫不设防的后背,谁知青年身形一转绕了过去,虽不吃力,但也未见轻松神色。

知道偷袭不成的落雁孤行也不惊慌,而是在凤遥重以为她要再攻上来时往后退开,向周围使了眼色。

心思深沉如伏婴师,早已观察过了凤遥重现今的极限,连番消耗的围攻是最易得手的方法,再加上,他还将咒命血符给了断风尘。

落雁孤行在连番围攻逐显颓势后,依照计划,趁凤遥重一时分神,当即拿出了断风尘交给她的血符。

一手扬起斗篷挡开连番而来的招式,凤遥重刚一侧身向后退了几步,就凭借模糊视线,瞥到了那枚被落雁孤行拿在手中的血咒,不用猜也知道,上面所写是他名字无误。

“伏婴师的血咒……原来如此。”情势危急本不容凤遥重分神,但他还是欲上前去夺她手中符咒,无奈受困于围攻之中。伏婴师所揣测的极限实则并非是他的极限,而是要压制业力不得不分出的心神。

离他最远的落雁孤行则以指尖之血滴落在血符之上,低声念道:“招灵恶渡,血纹鬼灵,异度邪君,速噬元神!”

血咒之力非同小可,纵然凤遥重竭力遏制住了咒力的反应,但也相对难以顾及四周再次袭来的围攻。见计谋得逞,落雁孤行不禁心中暗喜,为助围攻得手,便也顺势攻了上去。

谁知,凤遥重竟以单掌相接,要硬挡下她这一招。

两掌相抵的瞬间,咒力爆发的同时伴随着女魔者一声惨呼,其它魔者只见她往后退了数步,另一只手按住接下那一掌的手臂,双眉紧皱,原本姣好的面容一时因痛苦扭曲作一团。

相比之下,凤遥重在那一掌后重新压制了咒力,手中还有在拉近距离时从落雁孤行手中夺来的血咒。

凤遥重攥紧那张血咒,不消片刻,便化为齑粉散落在地,从深黑的眼睛往下蜿蜒如蛇舞的黑纹有几分诡异的妖冶:“到此为止了,去告诉断风尘,下一次还是要让伏婴师亲自出马。”

抱紧被不明力量所伤的右臂,落雁孤行只顾后退未有回答,她不知在双方的对掌一刻是凤遥重没有压制自身业力,而这种失控的侵蚀之力,曾经硬生生拧断了圣阎罗一臂。

一计不得,便只有依断风尘所言,退。落雁孤行转身便走,其余魔将如今也是听命断风尘,于是也跟着相继撤离。

受业力所伤,如不及时医治只怕那条手臂就要废了。这场计划少了本该及时回来的伏婴师的配合,显得太过勉强,又凸显了断风尘的野心。

只是,伏婴师为何久久未归?

凤遥重按下心中疑虑,一路依着来时的记忆回到了魔皇宫殿,还未踏入寝殿的门,就听到到五色妖姬急促的脚步声,她呼吸不稳,见他回来了更是显出几分慌张。

强压胸口处翻涌的血气,咒力留下的伤害短时间内难以治愈,凤遥重佯装无事,平静问:“五色,怎么了?吾没事。”

不过两个字,便已告诉了他:“魔皇……”

凤遥重听到这两个字才隐约感觉到内室之中的魔气,那声音传出来,越来越近,不是猜测的询问,而是肯定的话语::“你去了万年牢见朱武。”

他几乎能看到眼前缓缓走来的黑发神明,异色的瞳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又因为罩在身上的暗棕色斗篷惹起了不悦。

“你知道?”一直在这里,知道他去了万年牢,甚至还有在外面的围杀。

莫怪,今日那些魔将敢进入天魔之池。

“这个异度魔界,有什么吾不知道?”黑色的轮廓在凤遥重的视线中勾勒出一个冷漠的影子。

说着,他又背过身:“你想救他,却又无能为力。”

“欣赏无用的挣扎,一直是你最大的乐趣。”按在胸口的疼痛处,凤遥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一旦得了允许就迫不及待地消耗吾的耐心,”弃天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似是要往殿外去,“擅闯禁地,探望囚犯,你与他都是为一点可有可无的兄弟之情,故意踏入罗网枉送性命,可笑至极。”

凤遥重不知为什么弃天帝会在这里,正如不知他见自己回来后的模样便要离开一样。凤遥重只知道,自己又让他失望了。那日承诺的宽容不过是一点对痴愚者的垂怜,正如神也会怜悯这世间的花草一般。

与神离开的背影相对的青年垂下头,待对方的魔气远了,再也无可遏制的咒力之伤终于伴随着黑血从口中呕出,他颓力地跪在地上,只觉徒劳抓在地毯的手背上滴落了什么,能够辨识出的只有墨一般的浓黑色,口腔里弥漫的腐朽血味更加激起了反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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