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神无月翼(6 / 16)
「你没看错吧。饭纲刚才一直动来动去的。」
「真的有五个人啊。你看。」
蝶妮子用下巴示意我们,刚才坐的座位上有著不动如山的铁证。餐盘大致整理完毕的桌上,剩下五套用过的湿毛巾和杯子。
……咦?
*
怪事可不是当天就结束。
我从家庭餐厅回来後,在凌晨把在叹息声中完成的原稿寄给责任编辑後,几近窒息般地倒卧在棉被上,昏睡不起。当电话铃声响起时,周遭一片漆黑,时钟的时针指在2的地方,让我觉得有点奇怪。我好像睡了二十几个钟头。
「……喂?」
「杉井,早啊。现在讲电话方便吗?」
是我的责任编辑。还「方面吗?」咧!你以为现在几点啊?现在可是凌晨两点耶!不过我们的生活都跟太阳的动向没什么缘分,所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啊,我现在醒了。你请说。」
「嗯。谢谢你的稿子,辛苦了。我刚看了一下…」
咦?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我?
「那个,这部作品後半突然变成爱情喜剧,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第五章结束的地方,不是浴血互殴的场景吗?第两百五十页吧?从那边开始,剧情发展速度快到让人反感,这跟当初的故事架构完全不同啊。」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用笔电(电源没关)打开档案。当我看到编辑说的那个地方时,瞬间睡意全消。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啊?」
「我还想问你呢!」
跟编辑说的一样。原本应该是严肃的推理小说,在最终章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一连串甜美又咸湿的草莓色剧情,当中还夹杂著一些情色的描写,老实说,我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嗯……喂!这不是我的文章吧?奇、奇怪。怎么回事?这部分的写作记忆我若有似无。
「呃、嗯、那个?不,这…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写的人是杉井你吧。」
是这样没错。我的头开始痛了。是熬夜过度的关系吗?
「唉,我知道你写的小说都不卖,房租迟交,连修脚踏车的钱都没有,还常碰运气吃过期的鸡蛋结果拉肚子。我很明白你想突破这些窘境的心情,不过这个内容实在有点不妥。」为什么你连这些事都知道?
「那、那个,我大概是脑浆兴奋过度,才会写出这种怪东西吧!」
「喔?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截稿日前赶不出来,所以拿别人的稿子来凑字数呢。」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总、总之,我再重写一份给你。」
我把话筒放下,漆黑中笔电画面的光源照亮我的脸颊,我深深叹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进入爱情喜剧的部分整个删掉,因为那实在太嗯心了。现在不是爆睡的时候了。
就在我一边重写一边打瞌睡之际,迎接了黎明。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这是平常的池袋,一点都不清爽的早晨。我想藉由做早餐来转换心情,这时玄关的门被打开,饭纲无力地定了进来,似乎随时都会趴倒在地。
「肚子好饿。顺便做我的份。」
她的耳朵和尾巴垂了下来,披头散发。
「早上才回来?二退有,你的房间在隔壁。
「嗯。我去打麻将,超惨的,我放铣被亚里沙役满(注25)了两次。我这辈子再也不打麻将了)。
饭纲的戒除麻将宣言我已经听了不下二十次。黛亚里沙是我们的前辈作家,最近才开始玩麻将,不过却是役满连发,好运无比。而且特别喜欢胡饭纲的牌。
「我要吃小光做的高汤蛋卷、小光做的山药泥麦饭,还有小光做的青葱豆腐海带芽味噌汤,来忘掉一切讨厌的事……」别若无其事地趁机点菜。
不过冰箱里刚好有她说的东西,所以我就顺从她的要求照做了。饭纲坐在厨房地板上,吃了四碗山药泥麦饭後,一脸幸福地啜饮著味噌汤。尾巴上的毛,就像放进热汤里的昆布一样,变得软绵绵的。
「我开始觉得活著也不错,因为小光免费请我吃了一顿饭。」
我可不记得有说过「免费」这个字。不过,饭纲的眼角还残留著泪光,让我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这家伙真的很可爱。
(注25:日本麻将的役是指台数,一些高难度的役称为役满,基本为八千点。)
「……怎么了,小光?」
饭纲放下空碗和筷子,看著我一脸困惑。我把身体凑近她,她有些惊讶地向後退,背部紧贴在墙壁上。
「小光你怎么了?眼神好奇怪喔。哇、哇。」
我把手撑在地板上向前探身,一口气把脸挨近饭纲。饭纲想回避,我勾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拉了过来。
「小光?怎、怎、怎么了?」
我俩胸口紧贴,感受著彼此的体温。饭纲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吐出的气息触动著我的耳朵。我更使劲地抱住她。
「哇——!」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撞飞,我的後脑杓猛烈撞上身後的冰箱,终於,我回过神来。饭纲瘫坐在墙边,满脸通红。
「小光你、你干嘛啊,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
「咦,啊,不是……」我抚摸疼痛的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你……」饭纲顿时说不出话来,脸颊加倍赤红,朝著我猛打。「你居然忘记了?是怎么样!开什么玩笑!你,你,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