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话黛亚里沙(8 / 19)
这回我真的从椅子上摔下来了。我一屁股跌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在我的视野两端,白色的东西正翩然飘落。那是裁剪成人形的纸片——是亚里沙贴在墙上用来监视的式神。
「那是小光设置的吗?」
低沉的声音。
「不、不是。」我把手靠在桌上,试图将身体撑到椅子上,同时死命地摇著头。
「是那个有怪味道的女人吗?」
怎么办?我该老实回答吗?虽然我曾经看过她将身体转变成电流,但我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话说回来,刚才那是什么?
「那叫眼睛射线。」阿光挺起胸膛。
「谢谢你简单易懂的解说。」我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明明是个冲绳土著的妖怪,她到底是从那儿学来这种恰如其分的说法啊?
「咱在网路上看到的。本土那里也有很多人会用这招哦。」
才没有呢。那是二次元的人物啦。虽然阿光总算靠近了我的身边,不过我的脸却僵硬了起来。
「是小光要那个有怪味道的女人干的吗?」
我再度死命地摇著头。这不是谎话。担心我的亚里沙提议要设置式神时,我可是主张「虽然还不清楚阿光的真实身分,不过她看起来不像危险的妖怪,不会有问题的啦」。不过最後我的主张还是被驳回了。
阿光再度把脸凑过来。这回她直接把鼻子贴在我的手臂与胸膛,仔细地嗅著味道。要是随便乱动的话,她可能会用眼睛射线在我的肚子上开个洞,所以我全身上下都僵得硬邦邦的。
「汝似乎没有说谎的样子。」
阿光抽离她的脸,在我的胸膛上咧嘴一笑地说。你光凭味道就知道哦?
「小光。把那个有怪味道的女人赶出这个岛。咱想一直跟小光玩。那个女人是阻碍。是咱的敌人。」
我的喉咙深处有种什么东西滚动的触感。
她说亚里沙—怎么来著?
「你认识亚里沙吗?」我忍不住把双手放在阿光的肩上,并且这么质问她。
「咱认得味道。她杀了咱。」
她杀了咱。
她杀了咱?亚里沙杀了阿光?
「她用弓箭像这样呼咻呼咻、噗滋噗滋地。有点痛呢。」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因为,她不是还活著吗?她是幽灵吗?我最先想到这个可能性。由於职业性质的关系,因此我时常遇到幽灵(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没办法,这是事实)。因为是幽灵,所以才能转变成电流吗?还是说——
这时,我回想起昨天亚里沙对我说过的话。
无法分辨『自己』和『我们』。
「钦、阿光。你的父亲母亲—」
当我这么问时,阿光讶异似地扭曲著脸。看到她的表情後,我结结巴巴了起来。对她而言,父母亲这个概念或许不存在也说不定。既然如此。
「——其他的阿光怎么了?」
我发现她的眼光闪烁了起来。这时,她第一次主动瞥开了视线。
「大家都死了。」
我把双手抽离阿光的肩膀。
「弓箭呼咻呼咻、噗滋噗滋地。咱逃到了岛上。在岛上又有更多阿光死了。因为撑不过去,所以一个个死了。」
我发不出声音。不过阿光又再度咧嘴一笑。
「那都没关系了。小光来了。咱只要一直跟小光玩就好了。」
我隐隐约约地明白了她的过去。由於阿光出身於共同生活的妖怪一族,个体的独立性薄弱,因此对同胞之死的认知大概就像我们看待手脚受伤一样吧。所以就算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其他个体全都死了之後——
她还是能像这样笑著玩耍?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我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你的夥伴全都死了哦?你不觉得寂寞吗?」
我想这位少女大概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体验过失去什么的心情吧。她只是歪著头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阿光会提到亚里沙?虽然确实有那个人从好几百年前活到现在的谣言流传,不过那终究只是像业界传说的东西罢了,再说,她也没有理由杀阿光——尽管我对那个人的认识还不到能够这么断言的地步。
「小光,来玩吧。今天来玩突击电话吧?(注26)(注26テレフォンジョッキング,为午间带状节目『森田一義アワー笑っていいとも!』中的一个单元,特徵是当集艺人现场callout邀请下一集的艺人。)。」
「两个人玩这游戏有什么意恩?」如果有闲工夫学这种电视知识,我倒希望你多学学寂寞或心痛之类的感情。
「不管,咱要玩!咱来演拨电话的人,小光就演塔摩利。」
这种详细又微妙的角色分配是怎么回事?
「下礼拜你能来吗?」「讲那句话是我的职责啦!」
阿光无视於我的吐槽,自己一边兴冲冲地分饰五个左右的角色,一边进行节目。结果我变成了下个礼拜一的来宾。
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明天也要继续玩这个哦。」
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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