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1 / 2)
黑暗里的凉风从而耳畔嗖嗖的穿过,空荡的长街上,是她奔跑的身影。
失去一个人的信任再挽回有多难?
曾经以为,不管自己怎么对他,他都可以原谅自己,都不会离开自己,他会一直包容自己的胡闹,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曾经,自己拿剑刺伤了他最爱的女人,刺伤了他,他都可以原谅自己,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一次也不会再原谅自己。
邵蝶衣终于跑不动,扑倒在了长街上,失声痛哭,她将内心积压的一切痛苦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直感觉黑暗里的一切都在她滚烫的泪水里模糊,翻滚,再模糊再翻滚。
但突然,一个人影在她双目里噙满的泪水里愈来愈近,直到停在了自己的前面,不再走动了。
邵蝶衣停止了哭泣,在眼泪流淌而下的哪一刻,她看清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一声惊恐的尖叫,邵蝶衣蜷缩着身体,后缩了一步。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师傅了。”兰芷笑道。
“师傅、、。”邵蝶衣有些颤抖道,她这一生没有怕过任何人,唯独兰芷,她是那么的怕。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傅呀,我以为你忘了。”兰芷笑道。
“徒儿,徒儿怎敢忘记。”邵蝶衣全都在都颤抖,低着头颤声回道。
兰芷笑着在邵蝶衣的前面蹲了下去,盯着邵蝶衣道,“你是不是以为离开飘香楼,就可以永久的撇清与飘香楼的关系?”
惊慌里,恐惧里邵蝶衣抬起了目光忙道,“徒儿不敢,徒儿一直想要找机会重回飘香楼,向师父请罪。”
兰芷叹了口气,笑了笑,手指划过邵蝶衣脸上那条清晰可见的疤痕道,“倒是可惜了你这如花的容貌,也是为师冲动,师傅毁了你这大好的容颜,难道你不记恨为师?”
邵蝶衣忙将头压的更低了,忙道,“是徒儿先有错在先,惹得师父生气,不怪师父。”而此刻她的目光里全是恨,她怎么可能不记恨,从兰芷划伤她的脸哪一刻,邵蝶衣彻彻底底的已经将兰芷当做了自己的仇人。
“也难得你能够如此想,这样吧,现在有个可以为为师效力的机会,你去给为师办一件事,如果办成了,我就让你回飘香楼,如果失败了,你应该能够想得到结果的。”兰芷道。
缓缓的,邵蝶衣抬起了目光道,“师父请吩咐。”
“去杀了闲云山庄的那个臭小子。”兰芷道。
邵蝶衣怎么都没有想到,兰芷会安排这样的任务给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要自己去杀刘千羽。
“为什么,师傅?”邵蝶衣有些慌张道。
“为什么?”兰芷看了一眼邵蝶衣冷笑道,“为师这一生最讨厌拈花惹草的男人,让为师遇见了,岂有不杀的道理。”
“他没有,师傅,你肯定是误会他了。”邵蝶衣忙解释道。
兰芷冷冷的看了邵蝶衣一眼道,“误会?为师可看的清清楚楚的,那小子前些日子还与那沐姑娘在一起,怎转眼就与你厮混在了一起?”
“师傅,你真的误会他了,他并没有与蝶衣在一起,他只是收留了蝶衣。”邵蝶衣忙解释道。
兰芷看着邵蝶衣如此忙着解释,一笑道,“你倒是挺担心他的,难道不是他与你厮混在一起,是你与他厮混在一起了,只是这又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蝶衣与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求师傅不要杀他。”邵蝶衣乞求道。
“怎么,你那么担心他的死活,莫非是你喜欢人家了,你可别忘记了飘香楼的门规。”兰芷道。
这话一出,邵蝶衣再不敢替刘千羽说半句话,求半句情。
“为了你能够胜利完成任务,为师再助你一臂之力。”兰芷道。
说罢她突然捏起了邵蝶衣的下巴,邵蝶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颗药丸已经被兰芷弹进了邵蝶衣的喉咙,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你服下了这颗毒药,每日会毒发一次,你若完成好我交给你的任务,我自会给你解药。”兰芷道。
邵蝶衣没有作声,但止不住的泪却沿着脸庞流淌而下,她这一刻是那么的恨兰芷,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才解恨。
每每看见脸上那条疤痕,她就会恨兰芷,看着那疤痕她次都暗暗的发誓,终有一天,她要将兰芷的脸也划成这样,才甘心。
她原以为自己离开了飘香楼,就可以逃离兰芷的魔爪,可是现在她才明白,一天是飘香楼的人,一辈子都是,逃离不掉的。
那药刚咽下不久,邵蝶衣已经感觉到腹部的疼痛,她知道,那药效发作起来的疼痛有多可怕。
趴在长街上,邵蝶衣呜咽痛哭,看着已经消失的没有踪迹的兰芷,她嚎啕大哭。
“回去吧,不管怎么样,你都可以在闲云山庄住下来。”刘千羽道。
抬起泛红的目光,邵蝶衣看到了站在自己前面的刘千羽。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人,差别却那么大,有的人一生都可以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被庇护的那么好。而有的人,一生都要在痛苦里挣扎,一辈子,直到死,都摆脱不了那些痛苦。”邵蝶衣哽咽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你看得到的只是别人容易的一面。”刘千羽道。
“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为什么就那么难?”邵蝶衣苦笑道。
“如果你想,完全可以的,只要你坚持。”刘千羽道。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刘千羽,看着曾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心念念都想见到的人。
是何时自己对他真挚的感情掺杂了杂念?邵蝶衣想,或许是从沐依丝出现在两个人生命里的哪一刻。从她知道刘千羽心里装的不再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时候。
而如今,虽然自己对他的感情不再真挚,可是自己也不忍心去杀他,可兰芷竟然要求自己去杀他,下得了手吗?邵蝶衣自问道。
“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就是个很坏的女人?”邵蝶衣道。
看着邵蝶衣刘千羽一笑道,“你也只不过是生活所迫,只要你知道自己做错过,知道改变就一切都还来得及?”
“真的吗?一切还来得及?”邵蝶衣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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