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质问今天的天气不是……(2 / 2)
这里动静太大,江雪尘几人听到声响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到说不出话。
梁屈走过去想把小星带出去,这种情况不适合小孩子在这里,可是小星却又踢又打,身上爆发的力气连他都挣不住,他像一头疯狂而失去理智的小兽冲到任君烛面前,尖锐怒吼道: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曾经问过你,你说他不是,我也问过他,他也说不是,我还拿了他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也不是,可是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你为了弥补他,治好他,告诉我他是,那我算什么?”
“我算什么?!”
眼泪崩溃地涌了出来,任岁星泣不成声,那孩童般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哭腔质问,让所有人动容,也让所有人僵硬,他在质问自己的父亲,但又何尝不是在质问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知道真相,但却都选择了隐瞒。
一个孩子那般渴望自己的母亲,近在咫尺,却毫不知情,这无不是一种残忍。
任君烛没有说话,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沉默地抱紧沈玥,捂着他的耳朵,是他的错,他该受自己儿子的恨意。
“亲子鉴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岁星厉声道。
江雪尘颤抖地蹲下来:“是我,当时......我们发现了你让彦轩做的事,我换取了样本。”
任岁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那么相信这个哥哥,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想要找到妈妈,可他还是帮着父亲欺骗他,合伙哄弄他。
孩子眼里的震惊和痛苦让江雪尘无法承受,他只能垂下头不断道歉:“对不起小星......”
“对不起......”
任岁星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大人,他们都躲避着眼神不敢看他,他笑了起来,眼泪不住掉落:
“所以你们都知道,却谁都不跟我说,我那么信任你们......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任君烛忽然开口:“是我下的命令,他们不能违背,你要恨,就恨我。”
任岁星血红的眼睛转了过来,他盯着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甚至比以前还要强势,这样的父亲本该成为家庭里的支柱,为他们遮风挡雨,然而他却在母子之前横亘了一道阻碍,想方设法阻挠他们。
“是......我是该恨你,我最该恨的就是你了!”任岁星哭喊道:“七年前,你既然已经感觉到有人冒充他,为什么这七年不寻找真相,七年后还要这么对待他。”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这句杀伤力太大了,梁屈看到了他曾经仰望的,一直顶天立地的上校背脊一下子佝偻下来,他闭上眼眸,眉心紧蹙,没有表情,但正是因为没有表情才让梁屈看到了他的痛不欲生。
曾经沈玥承受的,如今百倍千倍返还给了他。
“够了小星!”林佑抓住他的手臂:“上校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清理之上还有法度,不管怎么样,沈玥终究是怀着别的目的加入特殊军,接近上校,那些事也是他该受的,你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
任岁星又何尝不知道,变形异能的固定认知,任君烛只凭自己的感觉为沈玥担保,已经做到了极限,可是他依然很恨,他不恨任君烛这样选择,他只是恨任君烛欺骗他,但凡他早一点对他说清事实,他......他就不会对沈玥说那么残忍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听到响动,左夜和白彦轩也跟了进来,他们看到这画面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第一次看到任岁星哭成这个样子,充满了委屈,白彦轩过去抱住他。
“小星,小星,别哭了。”
左夜看着任岁星哭着通红的脸,出声问:“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他没有像任岁星那样崩溃愤怒,只是淡淡的疑问,平淡到没有什么语气起伏,但是这种平淡却更令人心脏颤动,甚至不敢直视他那双眼睛。
“因为我们身份特殊,给予我们不是平常小孩那样的教育和训练,但却依旧像对待平常小孩那样糊弄哄骗,美其名曰是为了我们好,可你们明知道真相总会有揭露的那天。”
这也是左夜当时违背了大人们的命令,直接对任岁星说出事实的原因,他们不是普通小孩,隐瞒不会帮助成长,反而在真相暴露后会滋长反面情绪,他们害怕小孩不理智,尤其是任岁星上头,可左夜和白彦轩知道,任岁星分得清,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若真有罪,他又不会因为是自己的母亲而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可是这些大人不懂,也不明白。
左夜走到任岁星旁边,伸手抹去他的眼泪。
任岁星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抽泣,像个正常小孩一样发出难过的呜咽声。
左夜和白彦轩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其他人不知道,连他的父亲也不知道,但他两知道小星有多渴望母爱,每次母亲节、妇女节他都会提醒他们给自己的妈妈买礼物,在看到别的孩子拉妈妈的手时总会露出艳羡的目光,虽然后面随着长大那种情绪被压下去,但他们知道,小星从不肯放弃寻找自己的妈妈。
这场闹剧随着沈玥的昏倒终于终止,江雪尘说他刺激过大才陷入短暂昏厥。
病房里最后只剩下沈玥和任君烛。
任君烛看着病床上的人,即使睡着眉心也紧蹙着,那抹忧愁萦绕在上,他怎么安抚都无法挥去。
他看着那人颤抖的眼睫,他背对着,肩胛骨已经瘦到了极致。
“我叫他来,是想让他安慰安慰你,你一直不开心,我想,孩子在身边,你应该会高兴的。”任君烛低声说,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疲惫无力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样还会伤害你,对不起。”
床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但是细微地可以听到略重的呼吸。
“我曾经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因为被背叛所以才说的不理智的话,那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你其实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任君烛嗫嚅了两下嘴唇,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不想听,但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是,不要因为我做的事变得妄自菲薄,放弃自己,不值得的,那个孩子......”任君烛停顿了一下:
“你若不想见,我便不会让你见,你好好休息。”
沉默在病房中弥漫开来,良久,任君烛站起了身,他握住沈玥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犹如蜻蜓点水的吻,任君烛的亲吻从来都是热情又沉重的,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轻柔,那句话也温柔的令人不敢置信,里面带着放低姿态的祈求,他不只是说自己会让他好起来,更是在求沈玥不要放弃自己。
他将沈玥的手放在被子里塞好,看了沈玥好久才转身离开。
病房陷入安静,沈玥一直睁着眼,任君烛走后,他颤抖起来,连肩膀都细细发着抖。
一行染血的眼泪从他眼中滑下,被褥下,他蜷缩起手掌,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那带着滚烫热意的手背。
他闭上了眼,任由血泪沾湿了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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