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说着,他心有余悸摸了摸手心,皮糙肉厚也不想挨打,太丢人。
“切,学不会来问小屁孩,真丢我们牛家的脸。”
牛学文慢吞吞,背着手走过来,这是他学了沈先生平日走路教书的样。
两人沾亲带故都姓牛,但牛学文是牛地主的大孙子,穿戴都比同窗好一截,牛地主觉得孙子自小聪明,这才废了大功夫请来沈先生。
为此,牛学文很有几分瞧不起人,尤其瞧不起那些给不出束脩,整日里站在窗口占便宜的——说得就是顾丰年。
更可气牛长栋学不会,不问他这个堂兄弟,反倒问跟他不对付的顾丰年。
“喂,顾丰年,你怎么又趴在窗口偷听,脸皮真厚。”牛学文每次都要刺几句。
顾丰年可不是善茬,从不吃亏:“先生都不管,要你管。”
“你打扰我读书了,我当然要管。”牛学文生气道。
顾丰年扮鬼脸:“那肯定是你读书不用心,若是用心怎么会被打扰,你不反省自己,还要迁怒别人,略略略——”
“你——找打。”牛学文斯文人形象没维持多一会儿就要动手。
顾丰年也是个不怕事儿的:“来啊,单挑,我才不怕你。”
“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牛长栋将书包一丢:“要打架是吧,我来。”
“你姓牛,应该帮我,你到底是谁哥!”牛学文见他站在顾丰年那头,气得直跳脚。
牛长栋摩拳擦掌:“谁年纪小的就帮谁,先生说了要锄强扶弱,丰年就是弱小。”
顾丰年个头矮,长得白嫩嫩小小只,牛学文比他大四岁,吃得多长得壮人还黑,对比强烈。
牛长栋认为自己帮理不帮亲,谁让牛学文一点不招人喜欢。
三小只到底没打起来,书包刚丢,就有孩子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顾小六,你爹被野猪撞死了,你爹被野猪撞死了——”
顾丰年小脸刷的白了,骂了一句“你胡说”,撒腿就往家里跑,连费了大力气找到的蛐蛐都顾不上。
“丰年。”牛长栋捡了蛐蛐追上去。
牛学文也吓坏了,再不敢提打架的事儿。
顾家门口闹哄哄围满了人,看见顾丰年跑回来纷纷让开路,面露同情。
“小六快回家,快去见你爹最后一面。”
“顾老爹运气也太差了,怎么就遇上野山猪了。”
“流了那么多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顾丰年捂住耳朵,一个劲冲进屋子里,刚进去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他爹被放在门板上,衣裳都染红了,娘已经哭晕过去,哥嫂们满脸着急担忧,五姐和侄子侄女更是哭成了泪人儿。
“爹!”顾丰年想扑过去。
顾老大一把拦住弟弟,将他按在怀中:“小六,别惊了王大夫。”
长着白胡子的王大夫施针的手都在颤抖,用尽办法也没能止血。
“老夫医术浅薄,该用的法子都用了,血一直止不住,现在也只能看菩萨会不会保佑了。”
这话等同于让顾家准备后事。
顾老大脸色惨白:“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啊。”
“只要您能救回我爹,不惜银钱药材,我给您磕头了。”顾老三跪下来就x是哐哐磕头,没两下,额头就见血了。
顾老四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一命换一命。
王大夫无奈:“我会的法子都用上了,实在是……”
“孩儿他爹,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让我跟孩子怎么办?”顾老娘刚被掐醒就听见这话,差点没再晕过去。
门口村人看见那血糊糊的样子,王大夫话里话外的意思,开口提醒:“顾家的,眼看是活不成了,不如早些准备后事,总得让他走的体面些。”
顾丰年心头一颤一颤的,大声喊道:“你们胡说,我爹不会死,吉人自有天相。”
村人觉得他孝顺,也不见怪,只是叹息。
孩子懂什么,人流了那么多血,神仙来了也难救。
顾老大也是心慌意乱,只知道说:“老二去县城请大夫了,县城的大夫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
王大夫不忍心告诉他们,长溪村去县城,来回至少得半个时辰,以顾老爹现在的情况,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
大夫还没请回家,血都已经流干了。
顾丰年还小,不懂为何早晨出门前爹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死。
他挣脱大哥的手,趴在亲爹身上喊:“爹,我是丰年,你快醒醒呀,爹答应过带我去县城玩,你不能食言。”
“爹,我保证以后听话,再也不调皮捣蛋,只要你醒过来我都听你的。”
小孩儿声音尖利,刺得周围的人眼泪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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