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4)
沈灼最近有些烦,自打她对顾丰年透露了一些信息,这家伙每天也不出门溜达了,就在家眼巴巴的等着她。
知道内情的,会说顾丰年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菰城府。
这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沈灼把人丢在家里头独守空房,愣是让状元郎心生闺怨。
幸好,这次长公主使劲,皇帝并未坚持多久。
大概在皇帝眼中,沈灼如今已经嫁做顾家妇,空留一个姓沈的名头,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再者,顾丰年留在京城中,总会让人想起大皇子那桩事情,与其硬把人留下来,倒不如远远打发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一年的初秋时分,同一届新科进士或者进翰林院,或者还在候官,顾丰年在经历大风大浪后,终于迎来人生第一个职位。
皇帝甚至看在昭华长公主的面子上,大手一挥,落下一个从五品知州的职位来。
要知道即使是状元及第,按照惯例,顾丰年也只能得从六品翰林修撰,其余进士外放的,多是正七品知县。
顾丰年再一次吃到了软饭的味道,连跳两级直接成为知州。
谢过圣恩,顾丰年欢喜异常,恨不得当天就走。
顾家夫妻也是欢喜的很,在他们眼中,知县大人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而现在儿子年纪轻轻,却已经成为知州,比县令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唯一的遗憾是,顾丰年并未能回到菰城府,不符合规矩,但去的地方也不远,就在菰城府隔壁的青州府。
顾丰年深深作揖,谢过自家妻子:“多谢沈姐姐相助,若非长公主与沈姐姐,我就算留下性命,也不可能成为知州。”
“你知道就好,如今可算是遂愿了?”沈灼笑着问道。
顾丰年连忙点头,说起童年时期的志向:“那时候几位哥哥前往菰城府讨生活,遇上了水匪,那时我就想当父母官,一定要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后来读了书,我才知道升官有多难,不是我想当知府,就能当知府的。”
“上次琼林宴后,我还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打发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一个知县,没想到居然去了青州府。”
沈灼头一次听他提起小时候,也有几分兴趣,笑着问道:“没想到你平日里看着云淡风轻,居然还有一个知府梦。”
顾丰年也不害臊,笑着说:“能当大官的,谁不想当,那些说不想肯定都是骗人的。”
沈灼十分赞同,这世道人人都想要功名利禄,许多人却羞于启齿。
倒不如顾丰年这般利落承认的讨人喜欢。
沈灼承认,如今自家小丈夫越看越是招人喜欢。
圣旨已下,夫妻俩一商量,决定先送爹娘回吴山县,反正还算顺路,等安顿好他们再去青州府上任也不迟。
按照沈灼的意思,也是想明天就走,可惜长公主不答应。
她这唯一的女儿一旦离开京城,往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昭华长公主心知沈灼对京城的厌恶,只怕这一去不回,又看到朝堂不稳,几位皇子已经打得头破血流,今天我弹劾你,明日你弹劾我。
长公主也有心让女儿离开,避开这些祸事。
所以拦了一拦,见拦不住,长公主就帮忙收拾起行囊来,恨不得将整个公主府都塞进去,免得女儿在外头吃苦受累。
更是一日三次的召见顾丰年,殷殷叮嘱,生怕离开自己的眼线,这家伙胆大包天欺负女儿。
沈灼都看不过去,直接上门将人带了回去。
路上,沈灼忍不住开口:“母亲的话,你听听就罢了,她只是关心我,总怕亏欠了我。”
顾丰年慢慢也察觉出母女俩相处时候的僵硬尴尬,他微微摇头:“我心底知道长公主只是关心女儿,她女儿也是我妻子,我又怎么会因此生气。”
见他认真,沈灼才笑了一下。
只是等船只真正离开京城,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的长公主,沈灼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因为沈家的事情,她心底总是怨恨着母亲见死不救。
可等她慢慢长大,才知道在元后废太子与沈家这些事情上,母亲有多么无奈,她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不能。
自己能留下性命,甚至被宠爱着长大,已经是母亲绞尽脑汁的结果。
要怪,只能怪沈家棋差一着,怪太子一叶障目掉入陷阱,怪天家父子多是无情。
“沈姐姐,你没事吧?”
顾丰年见她难得露出几分脆弱来,低声安慰道:“若是你想长公主了,我们可以每年回来探望,从青州府到京城也不算太远,坐官船赶路的话,半个月也就到了。”
沈灼摇头失笑:“你倒是不怕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想见到爹娘,沈姐姐肯定也是如此。”顾丰年以己度人,又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他想离开京城,想x陪着亲人身边,却害得沈灼离开家。
沈灼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哑然失笑。
离开京城,她心中只有畅快,哪里来半分不舍,只是想到长公主这些年对她的爱,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不必,母亲也不会希望我回来。”沈灼淡淡道。
顾丰年微微皱眉,也从中猜测到什么,没有再提。
官船出行不但稳当,速度也快,之前顾丰年从菰城府入京,路上花了大半个月,后来顾家夫妻更是花费了整整一个月才抵达京城。
可官船走了十几天,已经到了菰城府地界。
顾家夫妻从知道儿子能当知州那一日开始,就欢喜的合不拢嘴,如今一家四口回到了菰城府,更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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