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1)
徐嵩沅把透明文件夹装裱的合同往桌上一放,沉吟了一阵,慢条斯理地说:“我记得有个法律条款叫买卖不破租赁。”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可以让你们老板回去查一查。”
“什么不破什么?”林方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买卖房屋不能阻碍租赁合同的履行,并且,承租方是有优先购买权的。”他说,“我可以上法院起诉你们,侵犯我们的合法权益,申请买卖合同无效。”
林方水舌头打结,听了个半懂,只抓住了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尾巴,“起诉?有本事你就告啊!”
徐嵩沅波澜不惊,“会的。”
他做了万全准备,断没有想过图南那边居然敢威胁他要起诉,这么胸有成竹,怕是有诈。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想好了亲自来见我。”眉清目秀的大学生微微一笑,说。
林方水为人出了名的油滑,不知徐嵩沅手里押了几张牌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撂了几句狠话走了。
徐嵩沅背后爬满冷汗,被阿黄一拍坐直了。“嫂子!真有你的!”
他擦了擦额头,叹了一口气,说:“我这就一出空城计,你们找点人晚上守着点吧,我猜可能会有人来砸玻璃剪电线。”多的下三滥的法子他也不了解,留给阿黄他们自己想吧。这风声放出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离心离德了。他想了想,说:“对了,你把之前走的人的名单给我一下,外号也没关系,打听打听他们都去了哪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像是被人猛地推下了水,好不容易挣扎着浮上水面,突然又被人冷不丁地又戳了下去,沉沉浮浮之间看不到岸。
阿黄咬着笔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上面印着酒店号码的塑料壳圆珠笔在他手里,小小的就跟一根牙签似的。
他咂摸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突然向阿黄开口:“我打算和我父母商量一下,先休学一年。”
“休学?!”阿黄惊道,“为什么?”
徐嵩沅疲倦地笑笑,“学生的身份还是太拘束了,很多事情不能放开手脚去干,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眼前的彪形大汉像个犯错的小孩,低头绞手指,“对不住嫂子,费心了。”
徐嵩沅摇摇头,眼神飘向远处,夕阳穿透肮脏的玻璃表面,让橘黄的光线都蒙上一层灰,“总得保住这个酒吧的,不然图南回来了,他去哪里呢?”
“可是你千万不能休学。”阿黄两只大掌按在他肩膀上,弯下腰诚恳地对他说,“南哥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
“南哥不知道有多在乎你的学业,在我们面前,总是说你功课好,聪明,路过个文庙还要替你拜拜……”阿黄挠挠头,“我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总之嫂子,你千万别为了我们这帮人自毁前程,不值当。”他顿了顿补充道:“南哥也觉得不值当。”
“我觉得值。”徐嵩沅说。
阿黄揉了揉眼角,“徐哥,你人真好。”他吸吸鼻涕,突然挺直了背,“放心,你去上你的学,有我呢。”
徐嵩沅抬头看他。
“局子老子都进过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阿黄拍拍胸口,对徐嵩沅语重心长地说,“徐哥,你继续念书去吧。当流氓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的,我们南哥说过,你就根本不适合干这行,他看人很准的。”
图南一只手搭在袁辙肩膀,手腕低垂,轻柔如同鸟类尾巴上的羽毛。“你觉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变态?”他在他耳边低声道。
袁辙笑,俯下身去,“彼此彼此。”
图南的手伸不长,只能堪堪环住他的脖子。
“你的头发长长了。”袁辙用手指玩弄他脸颊边的一缕发丝。
图南冷笑了一声。
“完事之后带我走,好吗?”他没有涂口红,脸色显得憔悴,他在他耳边的话却像蜜一样粘稠。
“去哪儿?”袁辙问。
“都可以。”图南冰凉的手指指腹摩擦着他后颈的几寸肌肤,他的声音如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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