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赵恩有点无奈,她之前明明已经跟朗纤打过招呼了:“不能。这不是你孩子,这是个鬼,刚才它想杀你来着,你忘了?”
朗纤捂住脸,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挡在赵恩与小鬼中间,这一滑下去,身体就离小鬼更近了。
赵恩忙拉着她起身,却还是有点晚,朗纤后背已经被小鬼尖利的手爪碰到,虽然只碰到了衣角,但朗纤后背还是火辣辣一阵刺痛,一个青黑的小手印从她后背皮肤上显现出来。
“小心!”一个母亲对身体里掉出来这团肉的包容与退让有多不可估量,赵恩算是领教了。她怕朗纤又心软,用力把朗纤推到一边,朗纤脚步踉跄,被从病房里追出来的严凛牢牢接住。
朗纤面色苍白如纸,就好像那个孽种真是她爱情的结晶,是她盼了多日甘愿为之去死的孩子。
严凛觉得她这个样子十分讽刺可笑,又觉得两人都可悲至极,眼中冷嘲自苦之意交杂,复杂难辨。
另一边,赵恩见这小鬼如此不老实,敢在自己眼皮底下作怪,心里也来了气。径直将手里的树枝小剑一甩,祭出杀招,生生劈开了那颗怪异的头颅。
一不做二不休,她口中喃喃念起金刚伏魔咒,手中捏诀,树枝脱离她的手,自动挥舞出猎猎风劲。
乍看之下,这桃枝清风乍看之下并不能耐,但每挨着小鬼周身一次,小鬼那浓重的阴气就被抽浅一分,不消五次,小鬼的轮廓就已经浅得看不出了。
孙承恩站在她身后看着,某个时刻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小鬼彻底消失,天色恢复正常,方圆十里再找不出一丝阴气,他才悠然道:“你这符画得不错,笔锋很漂亮。”
“那是!”赵恩本来心情不算好,被他这么一夸,尾巴又高高翘起来:“这可是我师父亲手传的,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刚拜入师父门下那会,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画符是她与玄门为数不多的链接,仿佛画符画得好,她就能晚些死,所以练得格外勤奋。
后来么……呃,后来她知道了师父的能耐,也知道了自己的天赋,随手一画亦可成法,就开始混了起来。
——她到底是家人师父宠大的嘛,天生不是个劳碌命,没有办法,咳咳。
孙承恩听她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也不知道她这个师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便不由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刺耳起来。
“你怎么总是张口闭口你师父?”他眯了眯眼道,“你师父又不在这。”
谄媚奉承给谁听呢。
赵恩瞪他:“谁说我师父不在这?师父一直在我心里!”
孙承恩简直想呕,都后悔开口夸她这么一遭了,径直转身,跟着严凛两人回病房去。
朗纤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昏倒在了严凛怀里。她后背上还残留着小鬼的手印,看着有些瘆人,赵恩拿清原树枝沾了清水给她敷过一遍,说道:
“这印子要消得快,得叫她多晒晒太阳,放声大笑几声。否则还会有寻常孤魂野鬼被这印子的阴气吸来,麻烦着呢。”
严凛擡头。
“你在跟我说话?”
赵恩:“不然呢?”
“我以为你在跟金括说。”他扯动嘴角说,“你真的觉得,今后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还能是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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