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小鬼半透明的手爪正搭在自己手臂上,脐带缠住他定制的高档西装,青紫色指甲一下下地刮着他的手腕,蹭上脏污泛黑的血滴。
那股黏腻感无比真实,他差点惊叫出声,多亏脖子上天师给的的羊脂玉开始发热,拉回他仅存的理智。
他奋力挪动沉重僵硬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握紧羊脂玉。
可就在血液渐渐回暖的时候,羊脂玉不知为什么,突然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鬼趁机裂开嘴,发育不完全的牙齿狠狠啃上羊脂玉,玉块顿时碎成两半!
严凛被碎玉刺破手掌,钻心的疼,眼看着小鬼逐渐逼近,这回他却不像之前那么慌张,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恨意比面前的鬼更阴冷。
“想要我害怕,要我后悔?”他呸了一声,“休想,再重来一百次、一千次,我依旧会杀了你——”
被小鬼的怨气影响,他没能说完话,就浑身无力栽倒在了座位上。
“严总,严总您怎么了?!”助理大惊失色,忙一拍司机的手:“快、快掉头,去医院!”
与此同时,赵恩和孙承恩已经找到了严家夫妇夭折孩子名义上的坟墓,本体填入空坟,重新入土为安。
这孩子怨气太大,就算填了正坟,也不会就此安生。
赵恩拖着孙承恩忙活这一遭,只是为了确认一个事实而已。
——她在坟前燃起三柱香,香炉内放了婴灵的一缕骨血,只见灰色的香雾在炉上打了个转,形成复杂的轨迹,随后慢慢淡开。
孙承恩观察着香雾行迹,恍然间仿佛时空倒转,他从中看清了某件事情,眉心一挑,却没有说出口。
“啊,这婴灵和严凛果然没有血缘关系。”香雾散尽,赵恩得到了答案,满意道:“我之前看得没错。”
从婚礼上那张照片,她看出严凛子嗣缘薄,分明是绝后的命。
不止是孩子养不活、养不大,就连个骨血交融的胚胎,他这辈子也是没有的。
但面相毕竟没那么准,现在用了正经的寻亲之术,才算是确定了。
她看向孙承恩:“这孩子不是严凛的,你说他知不知道?”
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羞辱感压过一切理智,冲动之下对孩子痛下杀手,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赵恩总觉得,这事不至于这么简单。
孙承恩说:“更重要的是,这个事情,朗纤自己知不知道。”
赵恩一愣。
“你什么意思,朗纤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父亲是谁,她能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朗纤确实不是给丈夫戴绿帽子的那种人……
孙承恩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先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应了几句,侧头告诉她:“严凛进医院了。”
赵恩并不意外。
这个婴灵报复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严凛和朗纤夫妇。严凛不知从哪请来玄门,把自家的报应和孽障转移到了孙承恩身上,这个世界的孙承恩就这么做了替死鬼。
新的“孙承恩”一来,钟玉法器一破,严凛不受反噬才怪。
孙承恩挂了电话,他和严凛毕竟名义上还是兄弟,弟弟出了事,做哥哥的当然得去探望探望。
“我和你一起。”赵恩说,“免得他狗急跳墙,再找来什么邪路子天师,让你给他以命换命。”
孙承恩从善如流说好。
私人医院。
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鼻尖,赵恩却仍能嗅到一股术法反噬的血气。
引祸水别居,害死人命,这种术法反噬的代价放在一般人身上,此刻定然已经重伤。
严凛还能好端端躺在病床上,医生还说他“并无大碍,只是太过劳累,低血糖导致昏迷”,可见他实在是本书的天命之子,精血足得很。
赵恩知道严凛就是造成婴灵的罪魁祸首,原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见病床边的助理、司机一干人等对他忠心耿耿,脸上都是不似作伪的担忧,一时又有些感慨。
“果然,再人渣的人,都会有点魅力在的。”她跟孙承恩咬耳朵,“严凛命里机遇其实不多,但他能在大起大落之后再起,人力胜天,还是有两把刷子。”
她用手掩着口唇,免得被人看到口型,孙承恩在某一刻被她嫩汪汪的手指碰到下巴,心里忽而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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