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玉芯低低的哭声传来:“殿下下手也太狠了,她是要将公子往死里打啊。”
时安许久才有意识,他扯了扯嘴角,艰难开口:“就连你也知道,这样打,是会死人的,她却还是要下这样的狠手,她就是想我死。”
“公子不要说话了,奴婢给公子上些伤药。”玉芯哽咽着,给他涂抹伤药。
清凉的伤药敷在火辣辣的鞭伤上,他好受不少,低声道:“公主府就要乱了,你赶紧想办法离开吧。”
“不。”玉芯哭着摇头,“奴婢要留在公子身边照顾公子。”
时安无奈扯起嘴角:“你这是何必呢?”
“奴婢知晓公子心中只有殿下,但奴婢不在乎,只要能看到公子开心,奴婢便心满意足了。”
“是吗?我心里只有她?”
“公子不说,可奴婢看得出来,公子若是心里没有殿下,如何会替她挡剑呢?那一剑的伤还未好,殿下却如此不顾旧情,这样鞭挞公子,此时此刻,卧房里的灯也早就熄了,在殿下心中,公子的生死根本不要紧,公子为何还要犯傻?”
他也在心中一遍遍问自己,为何还要和这样的人纠缠不清?明灿不会改的,这辈子都不会改,他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瓜葛,从此以后,他们便是陌路人。
许久,玉芯未等到他的回答,唤了他两声,没见他有反应,又去探他的额头,被烫得一惊,急急忙忙往卧房跑。
房中灯盏亮起,明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步走去:“他怎么了?”
“公子发热了!公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若是再不医治,恐怕会出事的!”
明灿皱了皱眉,来不及探究玉芯为何会这样及时出现,匆匆往地牢中去。
时安的确烫得厉害,就连指尖也快烧起来。
明灿解开他手上的麻绳,扶着他缓缓跪坐在地上,却未说要寻大夫的话。
玉芯看得着急,顾不上别的,连忙道:“殿下,是不是要去请大夫?”
她没有说话,抱着怀里的人,静静看着铁笼。
“殿下……”
“我为何要救他?他欺骗我在先,他该死。”
玉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再不救他,他会死的!”
“关你何事?”明灿斜眼看去,双眸通红,“你心疼他?那你替他去死,好不好?”
“若是能换公子活过来,奴婢心甘情愿。”玉芯跪伏。
“你!”明灿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怒目圆瞪,“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你们这对贱人!我杀了你们!”
玉芯被拽得往前一歪,高声道:“不关公子的事,是奴婢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你当我是傻子吗!”明灿扔开她手腕,拽起她的头发,将她拖来跟前,“一厢情愿,你愿意为了他死?!”
“殿下多次欺辱公子,想要公子死,公子还不是一厢情愿为殿下挡剑?为何奴婢不能一厢情愿!”
明灿一震,缓缓松开手,喃喃道:“去请大夫来。”
玉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去请大夫来,我叫你去请大夫!”明灿忍不住崩溃大哭。
为什么她要是姜国的公主,时安要是周国的质子,她总是怀疑时安的爱里夹杂着恨,可她竟然不怨恨这种恨,她是理解他的,她是能理解他的啊。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和她偷偷联系,你不是说你先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气我的吗?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回周国,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的,你到底为何要跟明乐那个贱人纠缠不清?”
她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颊,眼泪哗啦啦全掉在他脸上,悲痛的哭喊声回荡在牢中,也在一遍遍问着她自己。<
她不是早就明白,时安不可能不恨她,不可能不恨姜国的吗?她不是不在乎时安爱不爱她的吗?为何到了这一日,她还是这样伤心难过吗?
大夫说了什么,已然模糊,她跪坐在牢笼中,怔怔看着铁栏,眼泪一颗接一颗滚落。
这座为时安铸成的牢笼,也困住了她。
大雾朦胧,霜花遍地,不知过了多少日了,牢中简易小床上的人醒了,明灿没有察觉,仍旧盯着铁栏出神。
时安看她许久,空洞的眼眸挪开,仰头看着铁牢。
婢女先发觉他醒来,小声提醒:“殿下,时公子醒了。”
明灿缓缓回神,端起婢女送来的药碗,舀起一勺,送到时安嘴边。
时安不肯张口,药顺着他的脸颊往脖颈上流。
明灿捏开他的嘴,将药直接往里灌。
他咳几声,半碗药咽下,半碗呛得到处都是。
明灿将手帕捏成团,随意往他脖颈旁一塞,留下他脸上星星点点的药汁,沉默着,不说话。
时安也不开口,两人相对无言。
不久,太医拎着药箱来,跪在床边,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心中微动,另一只手悄悄在被子底下挪动。
他身上的衣物并未换过,还是那身被鞭子抽烂了的棉衣,里衣自然也未曾换过。他挪动指尖,从里衣的小兜里摸出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中。
明灿似乎又在出神,他瞥两眼,缓缓撑起身,手臂忽然一软,往前摔去,似乎是无意识的反应,手撑住了徐升手臂的一瞬间,将掌心中的纸条塞去徐升手中。
徐升微愣,立即醒神,将他扶起:“公子当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