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1 / 2)
易言拿过药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人。
本来感冒的人就晕沉,她这突然刹车,眼前直冒金星。
陆景书蹙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视线扫过她手里提的药包,“身体不舒服?”
人来人往的大厅,喧闹无比,他站在咫尺的地方,声音清朗如同山涧湍流的水。
易言揉了揉迷蒙的眼,看清是谁后,翁里翁气的说:“是你啊陆教授……”
“感冒了?”他眉宇间的褶皱仍旧没有松开,出于职业习惯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异于常人的温度经由指腹传来,他眉心皱的更加厉害。
他的手指有些凉,碰到她额头时,她瑟缩一下,“陆教授,我没发烧。”
陆景书面无表情的凝视她,口吻异常严厉,“你确定没发烧?哪个医生和你确诊说你没有发烧?”
易言自知理亏,努了努嘴,没再反驳他。
最后还是被逮到休息室。
中途碰到季屹川,他和易言打招呼,谁知她竟恹恹的搭着眉眼,没理会自己。
陆景书想起前几天借出去的温度计,停住脚步对他说:“温度计是不是在你那?”
“是啊,”季屹川后知后觉,“易言你发烧了?”
她皱着鼻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陆教授说给我确诊一下。”
季屹川把温度计送来,又急匆匆的离开,临时来了一台急诊,需要他跟台。
休息室配备的简易卧室内,仅开一盏落地灯,不足二十平的房间,却是狭小而温馨。
木质单人床的卧具全是黑白色,深沉的仿佛要融入这夜色中。
陆景书不喜欢用红外线测温计,古板的像个老大夫,易言窝在床上看他从玻璃管中取出温度计,消毒后将其中的水银柱甩到适当的刻度下。
清冷的眉目被灯光照亮,凛冽的如冬季传堂而过的风。
易言耷了耷眼帘。
片刻的安静,陆景书负手站在她面前,静静等她测试体温。
易言的脸颊开始泛红,发烧烧的。
原本生龙活虎的姑娘现在恹恹的窝在床上,饶是再心硬的人看了都会心疼。
更何况是他。
五分钟后,她把温度计递给他,心虚的不敢看他的表情。
三十九度,高烧。
易言被烧的糊涂,抓住他的衣摆,“陆教授,我没发烧吧?”
“呵,”他扬着语调,喉中溢出不知情绪的笑声,“易言,你可真厉害啊。”
易言吞了口口水,陆教授这幅表情委实太吓人。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示意她张嘴,她乖觉的顺从。
借着落地灯的光线,能看清她红肿的喉咙,怪不得从见面开始,她就不停的咳嗽。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脖颈,停留在某个部位,他启唇问:“之前是不是经常扁桃体发炎?”
易言思索了片刻,点头。
他收回手,骄矜的抿起唇,端详她片刻复又说:“走吧,带你去刘医生那看看。”
“看、看什么?”她烧的有些糊涂,苦恼的皱着眉。
陆景书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臂,依旧面色清冷,“看看――能不能挑个合适的时间趁早割了。”
易言怵得慌,梗着脖子硬拗,“我不要。”
“病情反复只会让你以后更加难受。”他淡淡道,“一次感冒就能引起急性炎症,受罪的是你自己。”
“……有没有保守治疗的方法?”
他拧不过她,揉着眉心,“今天先去挂水,其他的事你自己再考虑考虑。”
到晚上病情愈发严重,易言手背上扎着针,奈何血管太细,输液的速度调到最缓,即便是这样,白皙的皮肤也泛起青色。
输液室里没床,只有一排孤零零的蓝色座椅。
易言咳得难受,涨的脸通红。
陆景书给她倒水,她喝下去,中途被呛到,咳得更厉害。
刘医生配好消炎的药,看见她这样子,不免劝她:“小姑娘,你看你多难受啊,动个手术就能一劳永逸的事儿。”
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医用口罩递给陆景书,责怪的说:“你也是医生,不知道扁桃体炎症是急性传染吗?”
他淡淡撇开眼,没有接,“没事,我不需要。”
易言抿了下唇角,知道他是顾虑到自己的情绪,于是开口:“医生,把口罩给我吧,不是说要从病原体隔绝最有效嘛。”
刘医生把口罩给她,小护士来找他回去看诊,和陆景书打了招呼就匆匆离开。
易言动作笨拙的戴口罩,一只手不太方便,尝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陆景书轻轻叹口气,蹲下.身,将口罩给她带好,黑漆漆的眸子流光转动,漂亮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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