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为题(2 / 2)
程榭愣了愣,这种事向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丑事拿出来宣扬的人尽皆知。
但是看着沈箐晨的眸子,他却知道妻主是为了能够定罪邵泥,还他清白。
此举若成,受益的也不仅仅是他,天下间被人伤害,遇到此类事件的男子都能因此受益。
炉子里火光乍现,小院一片安宁,此时两人都没有说话,程榭在认真思量着,而沈箐晨也给他这个时间。
程榭想了一会,抬起头看向沈箐晨,此时她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觉得,妻主一定能够做到。
他微微倾身,靠在妻主怀里,温声道:“只要妻主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妻主以我为题为天下不平伸冤,我愿助妻主成事,妻主只管去做便是。”
他不怕名声有瑕,这么多年都这么过去了,如今妻主能够回来已经是他莫大的恩赐了,不管此事能不能成,只要x妻主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沈箐晨揽着他的腰抚平他的眉心,“那等会把药喝了,你帮我磨墨?”
又想到什么,沈箐晨又问道:“先前给你布置的课业你可有认真学,十几年过去,我家夫郎不会还不认字吧?”
程榭已经许久不曾写字了,但他眉眼弯弯,还有几分得意看着沈箐晨道:“等会妻主看我能不能看懂就知道了。”
沈箐晨挑了挑眉,对于程榭,她还算是了解的,当初她离家不久就出了事,想着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有耐心去学那些字,如今这说法,顶多是为了逃避她的垂问罢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再逼他。
等药煮好,程榭端着药一口喝下,吐了吐发苦的舌头,抬头去看屋内窗户上映出的影子。
他又把炉子里的地瓜取了出来,收拾好这里就进了屋。
地瓜香甜,从他进来的那刻沈箐晨就察觉了,但她未停,落笔间文章如同行云流水。
程榭轻手轻脚走到她的身旁,看着上头一个个端正的文字,一时愣在原地。
妻主用词准确恳切,被写在其中的人像是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灵动生魂,他跟着沈箐晨的笔锋一字一句看过去,这些,都是他曾经走过的路。
那时对他来说是困难的,但是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可怜,让人见之生泪,心中感慨。
这是……他吗?
全文一气呵成,沈箐晨收笔之时不自觉一滴泪落在纸上,她看着手中短短数张纸,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程榭握住了她的手,“妻主,不必为我伤心。”
他看着妻主泛红的眼尾,不知为何竟一点也不委屈了,他凑近了,亲了亲妻主脸颊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道:“妻主,那时的我远没有妻主认为的没有那么可怜,那时候我只是想着要赚钱,要度过难关,其实没有时间想那许多事。”
沈箐晨看着他都这样了还在安慰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再也克制不住,扶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呼吸错乱间,程榭倚靠在桌子前,大口喘息着,表衷情道:“我不怕委屈,我只怕见不到妻主。”
沈箐晨换了个说法,“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
大病初愈,沈箐晨到底是顾及他的身子没有行到最后,在关键的时候收了手,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
一块地瓜两人分食,等躺在被窝里,这回沈箐晨没有迟疑,在程榭掀开被角之时从善如流的躺了进去。
能够抱着温热的夫郎睡觉,她是傻了才不肯。
翌日,天色微微亮起,小院外头响起一阵奇怪的鸟鸣。
沈璋一早起来,坐在铜镜前梳妆,镜中人意气风发娇俏可人,他朝着镜中人举了举拳头,最后还是露出一个笑容。
等他听到外头奇怪的鸟鸣时,他动作一顿,平日里沈璧君偷着来找他时就常这样模仿鸟鸣。
想到沈璧君,沈璋原本笑着忽然收敛了几分,片刻后他还是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打开门,外头站着的女子一身白衣,清俊好看,他心里一跳,就听她道:“终于见到你了,沈璋,你可知我等了多久,你怎么还没来找我,你……考虑好了吗?”
此前她就说了给他时间考虑,她以为他顶多迟疑一日定会来找她,但她等了又等却始终没有见到人,反而听到了沈箐晨回来的消息。
沈璧君唯恐事情有变,还是今日一早就来了这里,想要催促他应下。
沈璋脸上有几分愕然,这两天母亲回来,他都要高兴坏了,每天起来都是兴奋的,只想知道今日母亲要带他去做什么。
若不是她今日出现在这里,他都要忘了,他还有个心上人,等着他决定要不要给她做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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