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3 / 4)
卫简看了眼许林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着的辛嬷嬷,询问的目光落到了周程脸上。
当着自己的面让一个老婆子伤了重要人证,周程本就有些懊恼,现下被卫简这么一看,顿时有些心虚气短,羞愧地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说才没那么丢人。
一旁的萧衍见状忍不住抢先道:“大哥,这可不能怪兄弟们,实在是没想到这老婆子还是个会功夫的,还不弱,咱们四五个人合力才将她擒下!”
而且,那许林也只是被划了一下而已,连轻伤都算不得。
后面这半句虽是事实,但打死了萧衍他也不敢当着卫简的面说出来。
卫简闻言立刻和沈舒南相视了一眼,眉心紧蹙地走向跪在地中间的辛嬷嬷。
“你想干什么?!”当卫简围着她绕了一周,然后伸手摸上她脸侧的瞬间,辛嬷嬷身体僵硬了片刻,扭着头挣动。
卫简扯了扯嘴角,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老妪,片刻后蓦然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一个雕漆木匣里拿出个长颈圆肚的白瓷瓶抛给周程,“来,帮辛嬷嬷洗洗脸。”
周程应下,命两人将挣扎的辛嬷嬷制住,拔开瓶塞就将里面的透明液体尽数倒在了她的脸上。
挣扎间,辛嬷嬷脸上的液体不小心蹭到了扳着她脑袋的萧衍手上,不痛也不痒,只是有些微微发凉,还挺舒服。可是他手下的辛嬷嬷却挣扎得异常激烈,呼吸异常粗重急促,十分地反常。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萧衍忽然发现了异常,手指顺着老妪的耳后用力捻搓,一层薄薄的皮显现出来,他捏紧边缘用力一扯,竟生生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下,赫然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而且还颇有风情。
在看清面前这张脸的瞬间,卫简有片刻的愣神,忽而微微一笑,“哟,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熟人。”
周程和萧衍也从震惊中回过神,面色肃穆。
这人,分明就是当初夜访抚宁侯府三小姐徐清如的那个神秘人。
巫蛊一案,抚宁侯府破灭,徐清如伏法,但与青莲教的纠缠却随着她和丫环佩玖的死断了线索,更牵扯到了长公主的大公子。
本以为线索渺茫,没想到竟遇到了眼下的情形,真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卫简也不客气,从腰间又摸了个巴掌长的瓷瓶出来,微微倾身当众就将人的衣襟给扒开来,取了点药膏涂在了她的左侧锁骨下方。
不多时,只见原本细腻光滑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起皱,撕下来后,原本的位置盛开着一朵妖娆的青色莲花。
而且,眼前这朵青莲的花心上,还有几丝嫩黄色的花蕊。
这是青莲教各分堂堂主的特殊标志。
卫简反手塞了颗药丸到她嘴里,手指顺着她的喉咙一个巧用力,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药丸就已经被吞咽了下去。
“锦衣卫果然如传言那般,净会使些下作手段!”没了人-皮-面-具的遮掩,方盛玫苍白的脸色暴露在外,双目赤红地仰头盯着卫简,满眼戾气。
卫简浑然不在意地施施然坐回桌案后,单手托腮打量着形容有些狼狈的女人,嘴角甚至还噙着明显的笑意,“堂堂青莲教的堂主,竟没有在嘴里藏毒,似乎有些失策啊。怎么,是觉得你伪装的这个身份太-安全,还是笃定了没人能撬开你的嘴?亦或是……对你的同伴太自信?放心,有刚才你吃的那颗药在,除非砍头、腰斩、车裂这种当即要命的极刑,否则,即便是凌迟,我也能让你死不了。”
方盛玫打了个冷颤,只觉得灭顶的寒意从心底漫了上来。
“看情形,卫千户今日是一定要我开口了。”沉默了片刻后,方盛玫惨白的脸色稍有缓和,双眼却沉寂了下来,仿佛认命了一般,“你就不怕我信口开河胡乱攀咬?”
卫简笑意不减,“你说你的,信不信、信多少,在我。”
方盛玫正了正跪资,“既然如此,那便请问吧。”
卫简看向沈舒南,拱了拱手,“劳烦沈大人了。”
沈舒南无视下方周程等人片刻的面部僵硬,泰然接手,直奔正题。
“姓名?”
方盛玫:“方盛玫。”
“身份?”
方盛玫:“青莲教西风堂堂主。”
“你是何时潜伏到杜老封君身边?”
方盛玫:“南安王进京途中。”
“南安王之死,是否是你在背后一手策划?方奶娘是否也是你青莲教的人?”
方盛玫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卫简,嘴边忽的展出一抹讪笑,“如果我说毒死南安王的主使之人是杜芸娘,卫千户可信?”
此话一出,屋内之人均变了脸色,就连沈舒南也不例外。
但卫简却面色如常,甚至连嘴边的浅笑也没有消散。
“我说了,你说你的,至于我信不信,不在你关心之内。”
方盛玫的目光沉了沉,“卫千户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说的,那我便自认为你是相信我的吧。至于杜芸娘起意毒杀南安王的手段,想必你们已经查到了,没错,方奶娘的确是在那晚的鱼汤里加了树豆花,而且,那并不是风干后的树豆花,而是被提纯后的树豆花粉。”
沈舒南:“据查,方奶娘自逃荒入京卖身进阳武侯府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岭南,或许树豆花与鲫鱼相克的事她知晓,但那些提纯的树豆花粉,是出自于你手吧。”
方盛玫:“没错,杜芸娘对亲生儿子起了杀意,我正好顺水推舟,帮了她一把。至于杜芸娘为何会对南安王起了杀心,这恐怕就要劳烦两位大人去问杜老封君了!”
母亲毒杀亲子,指控还来源于一个易容潜伏的青莲教堂主之口,而且这母子还不是普通的母子。凭着这份口供就去指控南安王之母,杜芸娘若矢口否认,反过来再到皇上面前告他个污蔑诽谤之罪,搞不好卫简和沈舒南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这指控也忒不合常理了,杜芸娘能稳坐南安王府的老封君,依仗的无非是南安王的生母,毒杀南安王对她来说无异于自毁尊荣,失心疯了才会这么做!
“与人私通,甚至珠胎暗结,你说,这样的丑闻被你揭发出来,够不够我将杜老封君请到这里来?”
方盛玫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双眼看着卫简,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卫简见她的反应,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这才确定自己的推测没有错。适才方盛玫神情间的有恃无恐让他突然灵光一闪,联想到之前在南安王府时听刘长史提及杜芸娘食欲不振神色恹恹还容易呕吐,就大胆做了揣测,没想到竟真的猜对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