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3 / 5)
卫简笑了笑,“老封君您身份贵重,处置二字,末将实不敢当,一切自有陛下定夺。只是,在陛下决断之前,还请老封君暂时在内院安心静养。”
这是要软禁她?
此时争辩已无意义,杜芸娘看着卫简,问道:“你今日分明是有备而来,辛嬷嬷可是在你手上?”
卫简点了点头,“不错。”
“她还活着?”北镇抚司的手段,杜芸娘自然知道,辛嬷嬷既然已经落到他们手里,能问得出她怀孕的事,其他事恐怕也已经一并曝露了。
卫简猜也知道她想确认什么,遂直白相告:“尚未与老封君您再见,她自然还活着。”
杜芸娘身形一晃,若非及时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桌子,人就得从椅子上栽下来。
“老封君身体不适,末将就不多叨扰了,稍后刘长史会送安胎药过来,还请您多加珍重。”杜芸娘如今的情况经不得太大刺激,卫简见好就收,起身离开了内室。就在他走出内室不久,就听到了一阵器皿碎裂的声音,看着刘福和思南急匆匆奔进内室的背影,卫简摇了摇头,径直走了出去。
“咦,王掌院,您怎的还在?”一出杜芸娘的院子就看到站在一株樟树下的王掌院,卫简嘴角噙着笑迎了上来,“这次劳烦您辛苦跑一趟,来来来,药箱我帮您拎着!”
打着皇上的旗号在南安王老封君面前耍,还不是事先跟自己通个气儿,这是嫌他命长是吗?!
王掌院狠狠瞪了卫七一眼,很不客气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不必了,不敢劳烦世子爷!”
得,每次一喊自己世子爷,就代表这老头真生气了。
卫简脸上陪着笑,手上生拉硬扯地把人家的药箱给抢了过来自己背着,“您老别生气啊,事急从权嘛!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跟您通气儿,实在是我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孕。您不知情,最后就算我判断失误,她一怒之下告到皇上面前,那所有的错儿都在我一个人身上,跟您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王掌院抖着手指险些戳到他鼻子,“你,你但凭猜测就敢上门去验证堂堂一王府老封君的清誉,你――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你!”
王掌院在太医院供职三十余年,老实讲,见过不少作死的,但是像眼前这位,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作大死的。偏偏皇上还惯着,太子爷还宠着,家里更是纵着,当真是让人又羡慕又恨。
“我承认,我这回的假设是大胆了些,但求证也更加小心谨慎啊。”卫简厚着脸皮陪着笑,“说起来,我也是因为有您给我撑着,才敢这么放开手脚去干。”
“大胆了些?”王掌院只觉得自己的心现在还有些失律,“你这回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如果你推测错了,如果杜老封君没有被诊出有孕,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那时候,就算是皇上出面,恐怕也不能全须全尾地保下你。世子爷,老夫年迈体弱,您再这么胡来,老夫可当真要撑不住了!”
精神矍铄健步如飞,还年迈体弱,骗鬼呢吧!
然而此刻是绝对不能戳破真相的,卫简顺势虚心认错,“是是是,您老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不怕卫七认错,就怕他勇于认错。王掌院这些年来的经验总结下来,几乎百试不爽。
罢了,左右上面还有陛下顶着,随他作吧!
为确保万无一失,卫简将萧衍和周程都安排在了南安王府坐镇,加上有刘骥从内配合,卫简巡视了一圈,这才安心地回了府。
随着老太君的生辰临近,庆国公府愈发热闹起来,幸而文老太君喜静,接待女眷的事就由三个儿媳分担了去,因而卫简过来请安时倒也省去了不少应酬。
“四哥,你什么时候到家的?”在老太太这里见到卫彻,卫简大喜过望,忙不迭迎了上去。
卫彻拍了拍他的头顶,笑道:“下晌刚到。两年不见,你竟长高了不少!”
卫简少时在大伯身边长大,与四哥卫彻关系最为亲厚,现下见他的气色较上次回来时更好了,心里不由得高兴。
“好啦好啦,都坐下说话吧!”文老太君笑着说道:“今晚就在我这儿用膳吧。”
卫简回府后直接过来给老太太请安,公服还没换下,忙应了一声急匆匆奔出去回房洗漱换身常服。
“这么大了,还是改不了一着急就风风火火的样子。”卫四哥摇了摇头,跟老太太笑着道。
“他呀,甭管在外面怎么稳重,一回了家就是这个模样!”
房内没有旁人,卫四哥低声问道:“祖母,小七的年纪也不小了,二婶可提过有何打算?”
文老太君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缓声道:“你二婶心里也是着急的,可小七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认准了的事,就算是陛下,也不愿为难他。不过――”
见卫四一脸肃穆,文老太君心下不忍,瞄了眼门口,悄声道:“小七最近跟个年轻后生走得挺近,来家里吃过饭不说,还带人去过狼房!”
卫四闻言眼睛一亮,“真的?您知道是个什么人?”
“在刑部当职,是当科的探花郎!我还见过一次,人长得清俊,礼数也周到,是个不错的。只是出身低了些,你二婶没有细说,我也就没多问。”
卫四眼角眉梢挂着喜色,就连语调都跟着轻快了许多,“只要人可靠,出身低些倒是无所谓。”
“那倒是。”文老太君长舒了口气,“小七自己有主见,咱们也不好逼太紧,你且权当不知道,千万别漏了口风。”
“诶,您放心吧,我知道了。”卫四想了想,道:“小六在小七面前想来存不住话,这事儿您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文老太君捻着手里的佛珠,“你不提醒我也回瞒着他。”
待卫简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回来时,见到他四哥双眼发光神清气爽更甚的模样,不禁觉得纳闷,“我就换了身衣裳的功夫,你怎么高兴成这样,怎么,有什么好事儿吗?”
卫四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这身锦袍好看得紧!”
卫简:“……”
两年不见,四哥说话的水准提升了不少啊。
厨房都是按照两位少爷的口味准备的菜,祖孙三人的饭桌上也没有恁多规矩,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从老太太院里出来,也没让人跟着,卫家兄弟俩一人手里提了盏灯笼慢慢走着。卫家长房镇守河朔,三房镇守扬州,随着年纪增长,卫简这一辈的兄弟们纷纷投身行伍,愈发的聚少离多,能像现在这样相聚,实属难得。
虽然有途经得知河朔那边的情形,但如今从四哥口中听到大伯和大哥他们在北地一切安好,卫简的心才算真正踏实了下来。
“过几日我和人约了去南山打猎,你可有空?”卫四哥问道。
卫简也想去,每年老太太生辰,轮流回来的兄弟们都会去南山打些猎物回来给席面加菜,可自从他进了北镇抚司,已经连着几年没时间同去了。
今年……
“看情形吧,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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