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秒速0.00000000198公分(2 / 13)
刚刚就是那样。她彷佛正在担任l23木头人的鬼,窥探着机会试图回头看我,却因为视
线与我相对而匆匆忙忙地打算重新把头转回前方。我捞住她的后领。「呜啊。」「艾莉欧,你明天也要打棒球吗?」询问她的意见。跟参观篮球时不同,艾莉欧让下巴往下方移动。
「她说要去。」我放开她的领子。伸直的脊梁一整个软了下来,她一溜烟地踩着细碎步伐逃走了。接着彷佛想要啃咬望远镜那般飞身跳了过去,再度开始从下方窥探天空。
「了解。我明天也得盛装打扮才行呢!」
「会装扮成珍藏的大王乌贼之类吗?」
「还会有非~常棒的,『惊奇』喔!」
「那又不是同乐会。」
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接着挂掉电话,结束电波的传送接收。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靠近艾莉欧。她正把后方头发的尾端往左右甩动,毫不厌烦地在笔记本上画上更多的木星素描,看来在我的暑假期间结束前,这都会继续下去。
「表哥,电话讲完了?」
「嗯。」我表达肯定。「那,看星星。」她把望远镜前的位置让给了我。
反正来都来了,所以我今天也透过望远镜窥看星星……哦~我小小感勤。即使随便看几
眼,也能察觉每天看到的东西并不相同。看来木星的秒速很快。
如果能像这样,每一天的变化都如此显着,那幺活着就会产生干劲,也会很愉快吧。
按照社的理论,人类可是花上数十年,也只会移动几公分而已耶。
正常来说,会退缩吧。
「我说,」这回我一边走向相反的站立位置,同时对着带着笑容的艾莉欧发问。
「嗯?」
「为什幺要打棒球啊?你。」
艾莉欧跳了一下。接着,她挺起胸膛把嘴巴紧闭成一条线。不过大概是察觉到这样下去根本无法讲话,又慌慌张张地,解除了一次嘴巴的封印。
「秘……秘密。」讲完,又紧紧闭上。
「……是无所谓啦。」
我结束话题,再度抬头望着木星。
明天中岛跟花泽同学,还有星宫社也会来吗?
即将来临的决战之日。
然而比起那件事情,其实暑假已经被消耗了差不多一半——这点让我更为介意。
「锵~锵~卡锵~锵~」
「锵~锵~卡锵~锵~」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如果有人站在旁边客观审视这一幕,或许会觉得「这到底是怎幺样的家庭?」而感到很受不了吧。
八月九日。在太阳才稍微开始超过地平线的清晨。从大楼及建筑物的空隙问投射而来的阳光颜色尚浅,也不具备夏季日照特有的凶狠。而且风相当强劲,以适当的程度将蓄积在皮肤上的热度席卷而去,可以说是个适合运动的天气。
好啦,在这样的早上。藤和家的院子里,家庭成员三人正并排着,努力地做着收音机体操……而且还一边自己演奏旨乐。从右边开始是艾莉欧、我、女女姑姑这样的顺序,进行着音乐接龙。
平常在八点以前不是躲在被窝里就是瘫在走廊上的女女姑姑,不知为何今天却早早起床,参加收音机体操。她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头发也乱七八糟。连t恤也歪向左边,表现出彷佛是窝在屋檐下度过了一晚般的风貌。
「锵~锵~锵锵~锵~锵~啦啦~啦啦~」
艾莉欧面无表情地演奏着活泼的曲子,开始手臂的拉筋伸展运动。
可是我的动作是屈伸运动类,女女姑姑甚至在做腰部运动。
就像这样,三人的体操动作偶尔会失去统一性。大家,都对进行顺序记忆模糊了。毕竟最后参加收音机体操的时间,我跟艾莉欧是在四年前以上,至于女女姑姑则是以下略。
虽然好几次变得拖泥带水,但体操依旧没有中断,强制继续着。女女姑姑在旁边乱跳的动作,我已经目击过三次左右了。看来她有着一旦啥都想不起来时就干脆乱跳的倾向。
只有最后的深呼吸总算三人整齐一致,结束收音机体操。「啊!得去让人在卡片上盖印章
才行!」女女姑姑像是睡昏了一般喃喃说着,摇摇晃晃回到家中。没问题吗那个人。
算了,即使她意识清醒也常发生让我怀疑她有没有问题的状况,事到如今又何必再多追
究。
「那~来去准备出门吧。」「出门吧~」艾莉欧就像个小女孩般模仿着我的句尾。如果能从
平常就让声音更有抑扬顿挫的话,就会像个地球人感觉很美妙呢。
我比艾莉欧更快进入藤和家。脱掉凉鞋踩进走廊后,以「等等。」加上手掌动作制止了艾莉欧。「呜~」我无视于发出怪声的她前往厨房。必须把弄湿的抹布交给艾莉欧才行,也就是用来擦脚的抹布。今天我一提醒她别光着脚出去,她就全力冲刺跑到院子去了。这跟十几岁青少年的反抗期并不同,是种类似小孩子闹脾气的感觉。
「我拿一下抹布。」「噢。」我跟在厨房洗脸的女女姑姑交谈了短短两句,接着把抹布淋湿并扭干,走回玄关。「拿去。」我把抹布丢给艾莉欧。她抓住那东西,完全不掩饰不情愿的态度,擦着脚底。以随便摸两下的动作让抹布接触脚底两次左右之后。「干净干净!」「还没干净。」「表哥欺负人的样子让银河系都哭了!」「超过全美国的范围了呢。」
这个夏天,打扫地板可是我的工作啊。如果你愿意帮忙打扫的话那我当然是完全无所谓
啦。前任家事帮忙人员。毕竟让这家伙来负责打扫,成果会很惨啊~
「久等了~」有谁在等?虽然我抱着这种疑问但还是回头。
整理好仪容的女女姑姑从厨房走了出来。洗过脸梳好头发以后,睡昏头的成分从女女姑姑身上消失了。甚至她还开始发挥出「拿着几个包在锡箔纸里的饭团」这种母亲的风格,让我简直想要怀疑这会不会是别人。
顺便说一下,按照先前的宣言,她真的用绳子把集点卡挂在脖子上。那个,不是贴着春天面包祭里没有凑满的贴纸的卡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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