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暴风雨一来桶店也倒闭(5 / 10)
「好像有什么跑过来了喔。」
「咦?……呜喔~!这是怎么回事啊~!」
说话的同时行动也相当迅速。立即中止回头的女子抱起小狗后穿过我身旁往前狂奔。笔直狂奔,呈一直线。噢?好快好快。
之类的,我一派悠哉地在旁观望,但是忽然察觉到我就站在逃跑的女子与追着她的人群之间的路线上时,我连忙赶紧往后退。但是我该考虑到地点的。因为我的背后可是树丛呢。
「好痛!」从腰扎了上来。我试图采取护身姿势反射性地将双手往身后伸去之后,肌肤却被树枝喀哩喀哩削起。疼痛的地方就像是火在蔓延一样不断增加。树枝被后背啪叽啪叽折断的声响传进耳中,感到很过意不去的同时,也在呀~呀~发出惨叫。
感觉就像是被人推进了荆棘之海当中,就算身体完全沉进了树丛里头手脚仍有段时间在半空中挥舞。这时候奔跑过来的集团一丁点也没有摆出关心我的假象,一个个通过眼前继续追逐女子。难道是吃了霸王餐落跑吗?刚才的人&狗。
话说回来,与其把心思放在已经消失的人身上不如放在自己身上。我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用手撑住地面站起身。作为沙发使用真是超不舒服的啊,树丛。这不是废话吗!由于穿着夏天制服,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擦伤,渗着鲜血的伤口也处处可见。
总之我想得先洗个手,于是往最近的洗手台前进。用全力冲进树丛里头后浑身发疼的男孩似乎正受到周遭众人的瞩目而且遭到嘲笑,所以我快步逃离现场。
最近的洗手台在哪里呢~我迷失方向地跨着大步走向校舍的大门时,刚好与保健室老师擦身而过。穿着白衣很显然是保健医生模样的中
年女性眼尖地指出我两手的状态以及背上的脏污。被问到「怎么了?」时我随便回答之后,对方就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回保健室。现在不是包扎清理伤口的时候了!我要寻找命中注定的对象!等等之类的,尽管试着主张也被当成是马耳东风。
自从转学以来,进入保健室这已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不晓得在五月还六月的时候,将上完体育课后一度出现贫血症状而倒下的前川同学运进来。我拿着脚,粒子同学则扶着手。
保健室里头明明没半个人在窗户却完全大开,也没有上锁。而且其中一边床上的棉被还不见了。对于犯人我心中已有眉目。之后遇见的话必须提醒她给我还回来。我被迫坐在椅子上,保健老师准备替我消毒。
我在等待的期间当中呆呆地眺望操场。棒球社结束远投的仪式后(真的是很谜样的行动),开始了他们所企划的活动也就是投球大会。虽然我未曾在电视节目上看过实际物品,但是认知当中也知道那是用九个格子作成标靶,再投出棒球贯穿格子的游戏。约有三个手工制作的九宫格标靶设置在操场上,让客人们投掷。像是河川的下游般,人潮的流动往操场聚集十分热闹。学生及来宾们使出全力将球丢向标靶。
望着那些客人,我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在三个标靶中的最右边那里,有个穿着厚重冒牌太空服的娇小人物,绑手绑脚似地投着球。连太空头盔也配戴完毕,完全的可疑人物。是星宫社。
她也来参加文化祭了吗?是说别用那种打扮走在外面啦!一般而言。我瞪大眼睛后保健老师开始治疗,同时社用僵硬的姿势朝目标将球投出。社使尽全力投出的球猛力撞上了标靶的黑框边缘。那颗球即使削过了下腹部分气势仍是不减,直接又往保健室的方向飞来。幸好因为窗户大开棒球超越了打破玻璃这种老规矩,然后打中了我的头部。由于在那之前球先在保健室的地板上弹跳了一下所以速度锐减不至于非常疼痛,但是很让人不爽快。因为我正在治疗中手被人捉住,完全无法转动身子避开攻击。
望着在地板上滚动的硬球,保健老师开口问道:
「脑袋也要顺便治疗吗?」
「听起来像是别有含意所以恕我心领了。」
在进行这段对话的时候,社从保健室面向操场方向的门口走了进来。保健老师大吃一惊。社则是毫无顾忌,穿着鞋(?)就走进保健室,摆出「对不起?请让我捡一下球~」的态度咚哒哒跑着。她回收了棒球之后普通地无视于我打算再走出去,所以我出声叫住她:「喂~sper~」她才回过头来。
由于隔着头盔所以她详细的表情我不清楚,但是似乎散发着不满的空气。
「又是你吗真。」
「那是我想说的话吧。妳这到底是神出鬼没,还是好奇心旺盛的闲人啊。」
「我有自信我比你还更常用脑。」
「别太瞧不起现役高中生喔,外星尼特族。」
然后不知为何就这样站在我身旁的社。她将棒球握在手中像在反复搓揉般地转动,同时微妙地摇晃身躯。投球大会那边不用回去了吗?
不久之后,一位老师出现在了保健室里。我记得他是棒球社的顾问。那位老师的目的是社。看来是因为社实在是太可疑了,老师打算实施职务质问的行为。而且社似乎还有未持招待券非法入侵的嫌疑。
「地球乃是我的领土哪里需要什么许可啊。」
社此话一出后保健室里的空气显得混乱。啊,是对外星人风的说话方式感到腻了吗,察觉到的同时我也恨不得早点逃离现场。所以尽管消毒才消到一半我就顾不得凄惨的仪容试图离开保健室而从椅子上坐起腰的那一瞬间,社也展开行动。她将球往天花板丢去。为了表示威吓。被丢出的硬球砸上天花板,发出了惊人的声响。白色涂料也啪啦啪啦掉落下来。那阵冲击与巨响让老师与保健医生心生胆怯,没有错失这个机会的社拔腿狂奔。然后我,也像是共犯一样同时抬起双脚。结果莫名其妙变成和社一同自老师身边逃走的局面。明明消毒消到一半啊!
而且这阵逃~赶快结束不就得了吗?但是迟了一秒从保健室里头冲出来的老师卯足全力追赶着我…不,是追赶着社。半点也没有放弃的迹象。真不愧是棒球社的顾问,太热血啦!我佩服他做啥啊。我没有时间玩躲猫猫啦!我一边呐喊一边试着朝与并肩的社不同的方向逃跑。然而社却像是算准了般也选择和我同个方向,继续一起狂奔。要是停下来只有我被迫背上黑锅扛下罪行的话我才不要。为了让想对社大发牢骚的嘴巴安静下来我紧紧咬着牙关,只是不断地往前跑。时间逐渐流逝。不管是来回于校舍的时候丶在外头东奔西跑的时候丶还是被体育系体力满点的顾问紧追在后的时候。真是恶梦。本该是在寻找命中注定的对象,现在却是校内马拉松。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情形呢?要寻找原因源头在哪里的话也没有馀力。
就在除了文化祭之外连体育祭也被我们开启,呕吐感即将全开之际,我因为身心的极限而停下脚步。将手撑在膝上,像要忍下眼泪鼻水和胃液般吸着什么。
不知不觉问我已和社走散,回过神时我正在操场的角落里做着青春吐息。
下唇有点肿胀,正是水分缺乏的证明。气息沙哑喉咙疼痛,调整呼吸也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在奔跑的途中,我有种青春点数以各式各样的形式遭到抖落的错觉,胃酸掀起巨浪。连暖身运动也省略了的全力奔跑的代价,就是侧腹几乎要碎成断片般的剧痛。
在校舍问四处逃窜到了这种地步后,根本不是寻找重要绳索的时候了。
也许这世上还有着对这样的我感到不忍心的好人在,「你没事吧?」一道陌生的话声关心起我的身体状况。是有些粗哑的男人嗓音。是来宾吗,我在抬起脸之前预测对方。
啊,我…没事。
这样答腔后,我带着依然急促的呼吸抬起头来正要挤出笑脸,只见一个小指上紧紧绑着紫色绳索的大叔微弯着膝盖站在我眼前。
以上,摘要结束。
基于几项要因而被迫在整个校园内奔跑的结果,就是这样。
引力是存在的。我感受到了命运。
但是我并不是会赚大钱的桶店喔,吹来的风如此无情宣告。
一边跑着,一边稍稍回想起往事。
艾利欧特直到二十三岁之前都待在这座城市里。变成二十二岁的隔天,就自我面前消失了。没有什么伤心的记忆。本来艾利欧特就像是幻影一般飘渺虚无。闪闪发亮,但是谁也没有办法接触到光。和他交往这件事也像是场梦境一样,所以我只是生出「啊啊,这个梦结束了吗」这种感觉而已。那个梦所留给我的东西,目前,我正在追。
「呜呵呵呵呵,像现在这样紧追在后啊~就让我回想起老是跟在艾利欧特后头打转的孩提时代呢。」
「不要把跟踪狂行为转换为美好的回忆啦,这个笨丫头。」
「哎呀,真是失礼呢。我这可是爱的监视器喔,谁叫我是纯爱控呢!」
「章一也是……是你们兄妹俩的血缘吗?」
咦~难道这意思是藤和家是代代跟踪狂辈出的家族?那么过世的爷爷也是罗。表现为习吕『purelove先生(小姐)辈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全部概括呢。
「可是回来得还真是突然哪。」
背在后头的婆婆的呼气吹动了我的头发。我重新背好她纤细的双脚,轻快装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