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潘塔索斯之剑 一卷全(23 / 60)
绫乃也一脸尴尬地移开视线。
客厅里顿时弥漫着一股令人坐立难安的沉默。就在直人打算做出起身上厕所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时——
「……总而言之,我们好好思考一下今后的应对方案吧。」
枣算准了绝佳时机开口帮两人解套。
「呃,嗯,就这么办吧。」
绫乃轻轻咳了几声。直人则是忍不住在心中说了句『仓野,真是太感谢妳了』。
「明天我也要去见见那个叫鸫的梦神……假如她真的是硬生生遭到『红色眼珠』侵袭的话,那我自然愿意尽己所能地去解救她。不过,我希望能再多收集一点相关情报。况且在她的说辞当中,还有些地方让我耿耿于怀。」
「妳所谓的耿耿于怀指的是?」
直人开口询问。
「虽然我不清楚她是刻意隐瞒,还是凑巧忘记提到了……但她
实际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喔。」
「……例如?」
直人侧头感到疑惑。当时对方看起来并不像是有隐瞒什么秘密啊。
「直人,你认为她为什么会知道有关于你的事情呢?」
原来是这种小事让她起疑啊……直人心里这么想着。
「她不是住在守门之民的家里面吗?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知道一些跟『守护者』有关的事情,应该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那你再想想,她为何会连你的联络方式与姓名都知道呢?她不是过着不曾踏出过家门半步的生活吗?此外,她知道直人就是『守护者』一事本身也相当地不自然。」
「……啊。」
经绫乃这么一提醒,直人才想到自己身为「守护者」这件事照理说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才对。
「再加上我虽然在直人的父亲……也就是岸杜叔叔的指导下,学习到各式各样关于守门之民的知识,不过我却从没听叔叔提过这两人的事情。不仅是另有其它支派的守门之民这件事,另外,除了我之外还有其它遭到流放的梦神住在这个镇上……我实在很难想象叔叔他会忘记提起这么重要的事情。」
「岸杜同学的父亲会不会完全不知道这两人的存在呢?」
枣出声询问,绫乃随即摇头加以否定。
「毕竟彼此都住在这个小镇里头,因此我认为叔叔绝不可能对这两人一无所知。假设岸杜叔叔跟这两人当真毫无交集,那对方能够知悉关于『守护者』之事,岂不是也很不自然吗?」
「照妳这么说来,实际情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到现在也还无法理清内情,所以才说要去见她一面嘛……只不过,我总觉得这大概跟她遭到流放一事有所关连。她不是也没向你提起自己被赶出的理由吗?」
「嗯,话是没错啦……」
直人觉得绫乃说的话十分合理。但是——
(请你杀了我。)
纵使如此,他依然不认为这句话当中隐藏着什么谎言。直人心中根本无法对她产生疑念。
一阵活生生遭到烧灼的痛楚,让鸫清醒过来。低头趴在和室矮桌上的她,刚才似乎打了个瞌睡。如同鲜血般艳红的夕阳余晖在榻杨米上扩散开来。
「呜…………」
呻吟声由她那毫无血色的双唇间溢出。即便已经从睡梦中清醒,这股体内遭到燃烧的感觉依然未见消退。那种感觉,有如心脏是由一团呈半熔解状态的铁块所构成,不断送出灼热的血液在全身上下循环流动一般。
她紧紧握住手铐的铁链,竭力忍受着这阵痛楚。染成一片鲜红的视野扭曲变形。总觉得好像有数不清的声音团团包围住自己,连她的悲鸣声也夹杂在其中。
这一切都是「红色眼珠」所带来的发病症状。
在模糊不清的意识中,一股仿佛滚烫热水的绝望冲动猛然爆发。好想直接踏入屋外的世界,动手燃尽一切事物。真希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用以取代一旦踏入屋外的世界,存在便会逐渐消失飘散的自己——
「……啊。」
就像开始时一样,发病症状总会突然稳定下来。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珍珠般的豆大汗珠。发病的间隔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愈来愈短,她相信近期之内,自己完全遭到痛楚吞噬,并彻底丧失自我的那一天就会来临了。
(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
她紧闭双眼,不愿想象自己届时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摇响铁链,缓缓站起身,接着开门走出房间。她踩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早巳变得昏暗无光的走廊前进。最后在厨房前面停下脚步。
「阿正……」
一名短发少年站在瓦斯炉前面。当她开口叫唤的瞬间,心中的不安也跟着溶解消失。
「……欢迎你回来。」
她面带笑容地对他说。
「鸫姊,我回来啰。」
正宗一边关掉炉火,一边活力十足地向她打招呼。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充满魄力的笑容,右手则是戴着料理专用的手套。
「那个伤口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块ok绷。
「喔,这个啊……是白天被人过肩摔的时候留下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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