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棒球棍(3 / 3)
说实话,有点疼。
“好了,”我把带血的刀随手扔在他面前,“你帮我处理掉这个。”
然后,我拍了拍手,像是谢幕一样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你报警的话呢,应该会判互殴。不过我会说你诱、骗未成年,所以对你很不利噢。”
瘫软在地的李勤升满头是汗,眼神空洞。
他的腿伤应该比我的痛多了吧?我想象了一下棒球棍敲在腿上的感觉,打了个寒战。
“记得去医院,别死在这里了。”我叮嘱他一句,然后走出了巷子。
我心情有些小小的愉悦,哼着歌,随手把装着棒球棍的单肩包丢进了路边垃圾桶。
此刻的倪阳一个人在出租屋会做些什么呢?
她肯定不知道我刚刚把李勤升痛殴了一顿,还把他吓得精神涣散。
边想着,正好路过一家24小时药店,我走进去问店员阿姨,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正在打盹的阿姨没有一点被吵醒的不耐烦,她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伤口,惊呼一声:“你这得去医院了!”
“我不想去医院,”我装出可怜巴巴的语气,“阿姨,你就帮我消一下毒,简单包扎一下。”
药店阿姨看上去比我都疼,对着我的肩膀发出嘶嘶的声音:“这个伤口要缝针的!怎么搞的,跟人打架了?”
我既不能说跟人打架了,也不能说是自己弄的,于是伸出小腿:“那这个可以包扎吗?”
药店阿姨人善话不多,不由分说地把我拎出门口,把药店门一锁,骑着电动车就带我去了最近的急诊。
打完麻药,我一边缝针一边笑着跟药店阿姨插科打诨。
“妹妹,你不觉得疼吗?”药店阿姨拉着我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抚过,“阿姨看着都要吓死了。阿姨家里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儿,所以看着你心疼得不得了。“
我摇摇头,突然感觉鼻子酸溜溜的:“阿姨,你看我流鼻涕了吗?”
阿姨说没有。
奇怪,酸溜溜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像被烟熏了一样,有点想掉眼泪,还有点想倪阳。
缝完针,护士说要留下皮试,打破伤风。
没想到我下手这么狠。我看了一眼肩膀处裂开的衣服,暗自咋舌。
药店阿姨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便在一旁来回踱步。
“阿姨,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我十分懂事地开口。
阿姨摆摆手,说自己不忙,又一脸焦虑地朝急诊门口张望。
多好的阿姨,这么忙还留下来陪我,简直跟倪阳一样善良。
打好破伤风,我把缴费的钱转给了阿姨,道了谢,准备去找个酒店睡觉,然后坐明天最早的高铁回a市。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走进来的两个警察给按住了。她们面目和善,三分严肃七分关切,像是来找走丢儿童的。
“阿姨你……”我顿时明白过来,转头看向药店阿姨,有点失语。
阿姨朝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妹妹,你看着还小,阿姨怕你在外面受欺负了,又怕是被家里人打了嘛。”
阿姨的善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就这样,我被核实了在逃未成年人的身份,在外出差的时女士也被传唤。
没想到即便没有李勤升报警,我还是被抓来了警局。
既然李勤升大概率不会报警,我就只能先一口咬定了是自己心情不好划了自己两刀(事实也如此)。
至于被问到为什么非要跑来b市给自己两刀,我只能抽噎着说自己学习压力太大,想来这里看看海。
我的演技惊人,除了大半夜从s市驱车三个小时来接我的时女士,所有人都信了。
批评、教育、感化,时女士被喷的唾沫星子比我还多,我眼看着她休息不足的脸一点一点黑下来,心里惊呼不妙。
于是回去的路上,时女士怒了。
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惜命的人,我从小就知道这一点。于是当她开车带着我在野路上飙车,以威胁我把实情都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都交代了。
早上7点钟,她把车停在离s市80公里的服务区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来给我处理烂摊子。
我知道,李勤升肯定又会跟王苗根一样,拿到一大笔钱。
回到车里,她只说了两句话:“时驰夕,生下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我要把你扔去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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