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烧烤(1 / 2)
他与怪人已斗至酣处,众人无不凝神瞩目,瞧着他身负数十道伤口,仍然不愿弃剑投降,都不由得唏嘘。然而此时薛不霁已经快要透支力竭,一只手虎口崩裂,鲜血婆娑而下,几乎要握不住剑柄了。他心中绝望至极,却不得不苦苦支撑。只想着难道自己重活一世,还是无法扭转局面么?若是师弟叫这怪人带走了,那必定是没有活路。
他前世欠师弟的太多,今生一定要保他平安顺遂!哪怕真要丢了自己性命也无所谓!
怪人背对着江海西等人,薛不霁目光一瞥,瞧见游长鲸举起酒葫芦饮酒,想起他口吐冰锥的神技,心中升起一线生机。
他怕引起怪人警觉,便不再躲避,免得让怪人顺势转了面向,瞧见游长鲸的动作。怪人一剑刺来,宛如灵蛇游动,迅疾刁钻,薛不霁虽然可以躲开,但是他这一躲,怪人势必跟上,叫游长鲸无法瞄准,他便硬拼着接下着一剑,双剑相击,鲜血迸射,只听铮地一声,薛不霁的剑脱手而出,高高抛起,怪人面上一喜,挺剑刺来!
那长剑离薛不霁堪堪只差一寸,却忽然停下。怪人整个人都仿佛僵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薛不霁趁势抢身而上,打向怪人手腕,空手夺下兵器,反手架在怪人脖颈上,喝道:“把解药交出来!”
就在此时,周围的黑衣人们突然攻了上来,将兵刃指向那些中毒之人,做要挟之意。这些黑衣人都领教过游长鲸的功夫,因此不敢靠近他,江海西倒算是安全。
一名黑衣人向薛不霁喝骂道:“小贼!放开我们师叔!”
这声音清脆娇嫩,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众人一愣,那怪人骂道:“蠢货!谁让你开口说话的!”
他一开口,扯动背后的伤口,一声闷哼。薛不霁将剑逼近几分,几乎要将肌肤割破。喝道:“我再说一遍,解药。”
怪人哼了一声,袖子一甩,抛出一个瓷瓶来,冷冷道:“化在水里喝了。”邱横江捡起来,扒开塞子看了一眼,不敢确定,招呼一名下人端水来,将解药化了,饮了一口。
邱衡见他竟然亲身试药,不由得叫了一声。邱横江摆摆手:“无妨。这老怪既然落在咱们手里,料他也翻不出花来。我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将他杀了给我陪葬就是。”
众人便静静等着解药生效。薛不霁看了眼江海西,确认他精神还好,撑得下去,心下稍安,瞧见眼前这个蒙面怪人,有心要扯下他的面罩瞧一瞧究竟是什么模样,那怪人却似已经猜中他心中所想,低喝道:“小子,虽然我落在你手里,可你这些叔叔伯伯的命也在我手里。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薛不霁瞥了他一眼,闻到这人身上有股香味,又发现自己稍微靠近些时,这怪人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脖颈上鸡皮疙瘩都起了,看似十分抗拒与人靠近。
又等了片刻,邱横江气色渐渐恢复,他运行一套内功心法,确认余毒已经拔出干净,便将解药喂给屠凛和江海西。薛不霁留神看着江海西,分了心神,怪人突然出手,捏住他手腕,夺了兵刃,喝道:“走!”
黑衣人眨眼间便如潮水般褪去。
薛不霁想要去追,却早已体力不支,才走出一步,便摔在地上,两眼一黑,人事不知。
再度醒来时,便看见江海西守在床榻边,垂着眼睛,神色阴郁。薛不霁已经不是第一次瞧见他这种表情,心中有些难受,即是为江海西小小年纪就露出这种大人才有的神情,也是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师弟。
他伸出手,想摸一摸江海西的头。察觉到他的动作,江海西抬起头来,脸上一喜,抓住薛不霁的手,将脸贴了上去,又哭又笑道:“师哥!你终于醒了!”
薛不霁勉强扯出一个笑来,这才察觉到痛。江海西已经出去叫人,薛不霁四下看看,发现这里还是那处酒庄。
这时,邱横江、屠凛等人已经进来,游长鲸嚷道:“薛公子,你还好吧?他奶奶的,居然叫那伙人跑了!都怪秀才没用,迂腐!”
季伯良在一旁委屈地瞪大眼睛:“怎么怪我?”
眼看两人斗起嘴来(游长鲸获得了压倒性的优势),邱横江道:“唉!都怪我!没想到这伙歹人居然在水井里头下毒!这些人来得蹊跷,我看不太像是为了玉老弟和谢副使报仇的。”
他又看向薛不霁,道:“这些暂且放下。薛小兄弟身子可还好?”
薛不霁勉强举起酸痛的手臂,摸了摸自己胸口,欣慰道:“甚好。”
众人又问候几句,留薛不霁好好休息,由江海西在床榻前陪着。
薛不霁在床上躺了几天,见江海西总有些闷闷不乐,以为他受了惊吓,便哄他道:“等师哥好了,带你去集市上买吃的,好不好?”
江海西勉强笑了一下,点点头。
薛不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的宝贝师弟了?”
江海西只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薛不霁靠在床上,将他抱进怀里,哄道:“怎么?有了心事还不能跟师哥说说?”
江海西忍不住,嘤嘤哭起来:“师哥,我觉得那些黑衣服蒙面人都是来抓我的。你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
薛不霁心中一惊,痛道:“你怎么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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