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搜魂(1 / 2)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星河倾泻般的璀璨剑光从车内喷薄而出,在空中好似划开一道新月弯弧。那名突破重围的匪寇高手脸上的狞笑甚至未及绽开,一颗还带着温热的头颅便咕噜噜滚落在冰冷雪泥之中。
姜荔站在方才匪寇立足之处,将那无头尸体一脚踢开,视线扫过因刚才变故而凝滞一瞬的侍卫与匪众。
匪寇们虽被恐怖剑光惊得心头一寒,但看清持剑人竟然只是个身形纤细的小姑娘,眼中的恐惧又化作狰狞轻蔑。
“剁碎这小娘皮!”为首的虬髯大汉眼珠赤红,手中九环大x刀直指姜荔咽喉。
匪众登时调转兵刃,悍不畏死地朝姜荔包抄过去,可姜荔只是挑了挑眉,手中其一剑便如切瓜割草一般,将冲在最前的两人头颅齐齐切下。
她不退反进,甚至主动冲入敌群,剑光吞吐间,又两名匪寇拦腰斩断,残肢混着内脏泼洒一地,其一剑的嗡鸣声竟似带着几分饕足之意。余寇终于肝胆俱裂,哭嚎着溃散奔逃。
姜荔拎住一个腿软绊倒的逃匪后领,剑尖抵住背心正要刺下,身后突然传来萧云谏的疾呼:“辛夷,留活口!”
“啊?”姜荔垂眸瞥了眼胸前已透出血刃的俘虏,“早说嘛,已经死了。”
她拔出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歪过头:“你是想审问他吗?没事,刚咽气的也能盘问,搜个魂就行。”
她话音刚落,距离较近的几名侍卫便悚然后退了数步,他们虽不懂搜魂具体所指,但那阴冷邪祟的字眼,听起来就绝非人间正道之法。
姜荔对侍卫们的反应浑不在意,刚要掐指使出法诀,一只带着熟悉凉意的手掌忽然从旁边探出,坚定而迅速地覆上了她的指尖:“不用。”
姜荔微怔,抬眼看向身侧的萧云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凝地望着她:“陈锋那边已擒下了两名尚有气息的贼子,足够盘问了。”
“哦,好吧。”姜荔耸耸肩,收回手势。
萧云谏这才转过身。他扫视着面露惊惶、不住后退的众侍卫。他们或许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曾在宫中掀起风浪的“姜神使”,亦或单纯是被那“搜魂”二字吓得魂飞魄散。无论何种缘由,这惶惶不安的氛围必须即刻弹压。
他眉峰微拧,提高了声调,将亲王的凛然威仪在寒风中释放:“神女座下使者姜神使,奉天命临凡,护佑本王与九公主远赴北境。今日尔等所见所闻,皆须三缄其口,若有只言片语外泄,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见侍卫们恭敬领命后,他才转向姜荔,低声道:“走吧,回车上去。”
马车上的车帘已被刀剑划开,如破布般垂落下来。萧云谏刚一掀开,就看见车内正被徐嬷嬷死死护在身后的萧云凝。
九公主此刻面色惨白,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她猛地抬头,惊恐的目光在接触到姜荔身影的刹那,身体便瑟缩地更厉害了,几乎整个人都要嵌进徐嬷嬷怀里。
她显然也被刚才姜荔杀人如切瓜的模样吓得不轻。
萧云谏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眉心蹙起,沉声道:
“九妹,冷静些。方才若非辛夷及时出手,你我如今已是刀下亡魂。这些时日相处,你应当明白姜姑娘为人。她待你从无半分恶意,是救命恩人,更是可信赖的同伴。她的强大不应成为你畏惧她的缘由。”<
萧云凝怔怔地听着,眼里的恐惧稍退,慢慢浮起一层羞愧和难堪。
“我……我知道的……”她声若蚊蚋,尾音带着哭腔。她鼓起勇气,缓缓坐直了身子,从徐嬷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望向姜荔,“对不起,辛夷姐……我不是……”
“没事。”姜荔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迈步坐回车厢里自己的座位,“我不在乎这些的。”
萧云谏看了看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萧云凝,轻叹一声,温和道:“九妹,此车车帘毁损,风雪灌入难避风寒。你与徐嬷嬷暂且回到你的车驾上吧。”
萧云凝嗫嚅着应了声“嗯”,在徐嬷嬷的搀扶下一步一顿地挪回了自己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不消片刻,手脚麻利的宫人便前来换上了厚实簇新的锦帘。陈锋踏着被踩得泥泞的雪地近前,抱拳躬身:“启禀殿下,匪贼已肃清。毙敌十二,生擒两名活口。我方侍卫三人轻伤,已妥善包扎,性命无虞。”
“可有审出什么?”
“禀殿下,”陈锋眉头皱起,显是供词线索未明,“其中一人咬舌自尽未成,另一人开口招供。据称,据其所述,这伙人乃是盘踞于平州城外‘黑风寨’的山匪。”
“数日前,有位身份不明的‘贵人’暗中递信于寨中,告知此地近日将有运送丰厚财宝的车队经过,更额外赠予了他们一批军中制式的刀弓利箭。至于那‘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亦不知晓。”
萧云谏沉吟片刻:“知道了,传令下去,加快速度,速过此隘口。”
“是,殿下!”
目送陈锋离去的背影,姜荔懒洋洋靠在车板上,对萧云谏说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搜魂吗?说不定可以找到更多线索呢。”
“不必,大致是哪些人下的手,我心里有数。无非是那些不愿看见我与九妹平安抵达雁州之人。”萧云谏轻轻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你一日只能施展一次法术,这般珍贵的机会,该留着防身。”
“就算不用法术,也没人伤得了我。”姜荔毫不谦虚地说道。
萧云谏不由轻笑,眼底漾开些许无奈,更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搜魂剥魄,在世人眼中是魔道行径。若教人瞧见你这般手段,怕是要将你钉作祸世妖邪。”
姜荔撇撇嘴:“我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萧云谏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她不在乎世俗眼光,是他在乎,是他不愿她沾染半分污名,即便那非议于她如浮云。
目光落在她身上,萧云谏脑中突然闪过当初赠予她沉渊剑时,她那罕见的紧张,唯恐他不喜她归还之言的模样。他心弦微动,一句询问未经思虑便脱口而出:“那我呢?”
姜荔疑惑地抬起眼:“嗯?”
萧云谏凝视着她,那探寻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辨不清源头的期盼,几乎要满溢出来:“你在乎……我怎么看你吗?”
姜荔眨眨眼,身体立刻坐直了。等等,这个语境……这个问题!好像游戏里那种关键性选项,会大幅影响好感度和分支的那种。
“我当然在乎啊!”她使劲点了点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萧云谏心脏漏跳一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那我……与世人究竟有何不同?”
“嗯——”姜荔托着腮,像是在认真打捞某个答案,“你是我亲手挑中的那个人,是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我为你偷过御膳房、闯过国师府,给你灌过汤药、喂过仙丹,亲眼看着你从快病死的样子变成现在的亲王,你还给我取了‘辛夷’这个字,你和其他人当然不一样。”
她的语气仿佛在说,你是我亲手浇灌的玫瑰,即便置身于五千朵相同的花丛中,这独属于她的一朵也拥有全然不同的意义。
萧云谏蓦然怔住。姜荔的话语如月光穿透云层,清晰而意外,不染半分暧昧,却比任何情话更撼动人心。她不曾说什么缱绻之词,只是细数那些共同历尽的生死、付出与见证。原来他的每一寸骨血,都浸满了她的烙印,这烙印让他与她之间的牵绊无可替代,使他独属于她。
他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剧烈情绪,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沉渊剑,再抬眸时,所有波澜都已沉淀成唇角一抹极淡的笑意:“原是如此。能得姜姑娘如此青眼,是云谏之幸。”
姜荔的身体坐得更直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可以撤回吗?”
“为何有此问?”萧云谏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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