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喜欢(1 / 2)
“这么说,那个系统现在在你身上?”姜荔突然倾身问道,“那它现在什么情况?它选了一个又一个‘天命之子’,到底想做什么?判断标准又是什么?”
“系统确在我意识深处,但现在已因能量耗尽而陷入休眠,我暂时无法和它沟通。”谢淮舟坦言道,“系统曾言,它需要维系此方世界的‘世界线’正确行进,所谓的‘天命之子’,其本质就是能够将‘世界线’引导至既定轨迹的关键人物。”
“哦,这样啊……”姜荔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你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按照系统的要求,‘攻略’你这个‘天命之子’吗?”
“我绝无此意,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谢某铭感五内,根本不需要姑娘‘攻略’。”谢淮舟正色道,“我只希望姑娘能看清迷雾,不要再踏入同一片泥淖。”
他声音沉了沉,目光里浮起一种混杂着优越与急切的灼热:“姜姑娘,你与我皆是窥见过天外之人,当知眼前这世间何其落后蒙昧,我知晓水泥、玻璃、肥皂、高炉炼钢……这些足以让山河换新颜,让民生脱困顿。姑娘亦可凭自己的心意涂抹画卷。我们本该是同类。”
“啊?同类?”姜荔看着他,“奇变偶不变?”
谢淮舟:“?”
姜荔:“皇帝轮流坐?”
谢淮舟:“……姜姑娘何意?”
姜荔:“这都不知道,那背个元素周期表给我听听。”
谢淮舟:“我实在不明白姜姑娘所说的是何物。”
“看来我们也不是同类嘛。”姜荔摇摇头,对谢淮舟笑了笑,“没事,你继续。”
谢淮舟看着姜荔那副“你说我听,但我未必信”的神情,知道单靠剖白难以取信,他只能叹息道:“我知姑娘未必轻信于人,但请姑娘务必留神萧云谏,他不过是想用情分将你绑在身边,再次为他所用。
“那你呢?”姜荔微微偏头望向他,“你没有想让我做的事吗?”
谢淮舟迎着她的目光,决定摒弃多余的修饰,将筹码清晰铺开:“是。我确有一事,想与姜姑娘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姜荔好奇道。
“姑娘已知我本是萧淮舟,故太子遗孤。”谢淮舟直言,“先帝临终前,曾留有一道密诏,明旨传位于我父。此诏关乎大统名分,亦是我安身立命之根本。”
“此诏就藏在皇家档案库的密室夹墙之中。上一世,我为寻此诏,孤身潜入,却误触机关,身受重创,是姑娘你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这一世,我不能再重蹈覆辙,必须及早拿到那道遗诏。”他目光灼灼,“而姑娘你,是唯一有能力避过所有耳目与机关,将它安然取出的人。”
“首先,我要提醒你。”姜荔打断道,“我现在灵力全无,那地方又是守卫又是机关的,我对付不了。”
“自然不能让姑娘平白涉险。”谢淮舟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想必姜姑娘应该认得,这是系统的‘回灵丹’。此物是我的诚意,也是我能拿出的对刚才所言的证明。”
姜荔拈起那颗丹药,触感温润,她又凑近闻了闻,混合着熟悉的灵草气息,确实是系统出品的“回灵丹”,而且品相不错,服下至少可恢复五成修为。
她看向谢淮舟:“系统竟然把这个给你了?”
“是。”谢淮舟颔首,“实不相瞒,此丹原是系统为姑娘备下的护身之物。只是如今它既与我绑定,便只能由我转交,也算是物归原主。”
姜荔将丹药在指尖转了转:“你现在就把它给我,不怕我拿了丹药后翻脸不认账吗?”
“用人不疑,我既拿出此物,便是信得过姑娘。”谢淮舟说道,“若姑娘最终不愿相助,那此丹权当谢某报答昔日救命之恩。若姑娘愿意出手,事成之后,谢某承诺,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世间奇珍,只要姑娘想要,谢某能有,绝不吝啬。若姑娘无意红尘权势,只想清净自在,谢某也可立誓,绝不以任何理由纠缠。”
他停顿半刻,视线飘远:“包括萧云谏,只要他此后安分守己,不再搅动风云,我也可以容他偏安一隅,平安终老。”
“姜姑娘,这王朝的皇帝由谁来当,对你这般的人而言真的重要吗?”谢淮舟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难道不想尽快完成你的任务,离开这方桎梏你羽翼的天地吗?”
姜荔将丹药放回木盒后合上盖子,看向谢淮舟:“行,丹药我收下了。取遗诏的事,我会考虑。”
谢淮舟心下一松,姜荔说“考虑”,便是有转圜的余地,他立刻道:“档案库地图、守卫轮值、机关大致位置,我稍后整理一份详细的给姑娘送来。”
姜荔不再多言,只将木盒收进袖中,转身走向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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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姜荔回到漱玉宫时,已近傍晚,福德正守在门口张望,一见到她便快步迎上:“姜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殿下今日一整日都未曾好好用膳,问就说没胃口,老奴劝了也不听……”
“那巧了。”姜荔提了提手中那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一股混合着麦香与肉鲜的热气隐约透出,“我带了东街口那家要排长队的包子回来。”
说着,她就蹦蹦跳跳的朝着萧云谏的书房走去。
福德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半是欣慰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这位姜姑娘来了漱玉宫后,殿下眼里是有了活气,就是这牵肠挂肚的劲儿,也不知是福是祸。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昏昧的光线中,萧云谏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听到门响,他立刻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回来了。”
“嗯,给你带了包子。”姜荔将油纸包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点上灯,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托腮看着他,“福伯说你没胃口,尝尝这个,闻着可香了。”<
萧云谏从善如流地放下书卷,取过一个包子,他动作斯文,咬了一小口后细细咀嚼咽下,才点点头:“好吃。”
姜荔看着他吃完一个,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在清虚观遇到谢淮舟了。”
萧云谏的手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丝帕擦干净手,才抬眸迎上姜荔清澈的目光:“他同你说了什么?”
“一个和你讲的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姜荔没有隐瞒,把谢淮舟那番说辞原原本本对萧云谏复述了一遍——萧云谏如何处心积虑、欺瞒利用、弑兄夺宝,最终在望山亭逆转时间。
“原来在他口中,我是这么一个恶鬼形象。”萧云谏轻轻笑了两声,又牵起一阵压抑的咳嗽,他缓了缓,看向姜荔,“你信吗?”
“我不知道啊,你们两个的说法完全相反。”姜荔眨眨眼睛,“你说我们前世是夫妻,可他说你连个王妃的名分都没舍得给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上一世,你确实不是襄王妃。”萧云谏声音平缓,“原因有三,一是彼时父皇对你颇为关注,他觊觎你的能力,想要将你纳入掌控,我无法贸然请旨立你为妃;二是你曾亲口与我说讨厌繁文缛节,我便承诺,会用另一种方式昭告天下。后来在北境军前,我明言宣告,你是我萧云谏此生唯一的妻。军士为证,天地为鉴。”
他的目光落在姜荔脸上,却又似乎穿透了她,望向某个遥远的时空:“三是……我私心不想将那代表皇室归属的烙印刻在你身上,‘王妃’二字,配不上你,也框不住你。”
“所以北境军民,无人唤你王妃。”他继续道,语气里是一种复杂的骄傲,“他们称你为‘神女’。说我是侥幸得了神女垂青的凡俗王爷。北境因你的青睐而得安定,因你的剑而不敢犯。所以我想,不必急。等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我再补你一场最盛大的仪式。”萧云谏的声音轻了下来,“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望山x亭。”
姜荔静静地听着,那双过大过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旁人的故事,她歪了歪头,又问:“他说你杀了你哥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萧云澜么?”萧云谏笑意微冷,“他死得不冤。”
“所以是你杀的吗?”姜荔追问道,语气中只有好奇,而无质询。
萧云谏这次沉默地有点久,书房里灯花爆开几下噼啪声,才抬眼直视姜荔:“不是,杀他的人,是上一世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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