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误闯天家还搞错攻略对象 » 第84章原点

第84章原点(1 / 2)

姜荔闻声回头。距离她几步开外,站着一名身着宫廷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他身姿挺拔,眉眼英俊,轮廓硬朗,此刻正望着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礼节性的询问神色。

就在姜荔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同一时刻——

【…………时空回溯已完成……时空沙漏已彻底损毁,无法二次启动……当前任务:清除或拉拢‘时空异点’姜荔…………】系统断续的机械音在萧淮舟的脑海深处回荡,【系统能量耗尽,暂时陷入休眠,请宿主……自行……把握……机会……】

余音渐消,归于死寂。

萧淮舟面上不显,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糙宫女服饰、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的姜荔,心绪百转千回。

姜荔。她让他体验过从泥沼直上青云的狂喜,也让他尝到过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蝼蚁的绝望。是他曾经的遥不可及,也是他的功亏一篑。

而现在,时光倒流,她一无所知地站在这里,不记得他,也不记得萧云谏。

但他记得所有的一切,还比萧云谏更早遇到她。

清除?他当然不会这么做,他潜入宫廷是为寻觅那卷关乎正统的先皇遗诏,一年后冬日,他将为此付出四肢尽断、沉入冰池的代价,若不是姜荔相救,他必死无疑。

她是变数,是奇迹,是他唯一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上一次,他只能仰望她的力量,嫉妒萧云谏的幸运。而这一次,他抢到了命运的先机。

姜荔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侍卫,反问道:“你是谁啊?”

“在下谢淮舟,内廷侍卫。”谢淮舟笑意加深,“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姜荔。”姜荔随口答道,视线已飘向远处宫阙飞檐。

“姜姑娘可要回浣衣局?”谢淮舟又问了一遍,将她游移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荔终于想起自己浣衣局宫女的初始身份,现在她对皇宫两眼一抹黑,又有侍卫杵在前面,似乎也只能先去那个浣衣局报到了。

她点点头:“浣衣局怎么走?”

“我送姑娘过去吧。”谢淮舟侧身示意,“这边走。”

姜荔无可无不可地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这皇宫初看确实金碧辉煌,但看久了,只觉得处处相似,跟个迷宫一样。

谢淮舟状似无意地开口:“姜姑娘看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算是吧。”姜荔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有谁……嗯,命格比较特别,又恰好姓萧的?”

“萧乃国姓,宫中姓萧之人众多,陛下,诸位皇子皇孙,还有几位宗室王爷……”他话音渐低,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叹息了一句,“……还有我。”

“你?”姜荔的耳朵何其灵敏,她转头看向他,“你不是姓谢吗?”

谢淮舟神色一滞,面上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慎失言”的懊恼,随即苦笑道:“这是在下的秘密,身世所系,不便多言。还请姑娘不要告知旁人。”

姜荔眨眨眼,有秘密,还姓萧,倒是挺符合天命之子的模板的。不过嘛,事情未必这么简单。她心思转了几转,面上只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到了。”谢淮舟在一处略显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脚步,“前面便是浣衣局,在下不便入内,姜姑娘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难处或是疑问,可以到侍卫轮值的东华门附近找我,若我不在,留个口信给当值的弟兄,说找谢淮舟便是。”

姜荔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了点玩味的弧度:“你好热情啊。”

谢淮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未变:“姑娘言重了。同在宫闱深处当差,彼此照应一二,本是应当。”

“好吧,多谢你了。”姜荔也不多说了,朝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浣衣局的院门。

谢淮舟伫立在浣衣局门口没动。

不能急。他暗自告诫自己。姜荔虽然没有那四年的记忆,但是直觉敏锐得惊人,她就像暂时蛰伏于丛林深处的猛兽,稍不注意便会一爪撕开所有虚伪表象。

至少他现在已经在她眼里留下了印象,以及一份足以引发探究欲的好奇。

至于那个萧云谏,他现在不过是个自身性命都如风中残烛的病弱皇子,他有太多办法可以对付他。

-

漱玉宫。

萧云谏猛地发出剧烈咳嗽,从一片混沌的梦境深渊中惊醒,一旁的福德慌忙扑到床边,用手掌熟悉地轻拍着他的背:“哎哟我的殿下!您这是又犯病了吗?快把药喝了压一压!”

萧云谏眼前阵阵发黑,喉间腥甜翻涌,几乎喘不上气。他任由福德颤抖着手,将那碗浓黑的药汁灌入喉中。

熟悉的腐败药味直冲头顶,但也压住了肺腑间翻江倒海的痉挛。他靠在床头,胸膛起伏,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x目光所及,是漱玉宫熟悉的简陋陈设,以及窗外五月初夏刺目的阳光。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上一刻还立在望山亭外,阿荔的“万剑归宗”引动天地异象,萧淮舟拿出了那个诡异的沙漏,他拼尽全力一剑刺去……沙漏碎裂的轻响……时间被强行扭曲的眩晕与白光……

再睁开眼,便是这具沉重而虚弱的病体,还有他早已离开多年的囚笼般的漱玉宫。

福德忧心忡忡的脸就在眼前,嘴里念叨着:“殿下定是又梦魇了,太医说了,您这病最忌忧思惊惧……”

是梦吗?他仿佛梦见了四年后的北境,梦见了那个如同骄阳般耀眼的身影……

这具病体,这四面熟悉到令人窒息的宫墙,此刻似乎都在嘲笑他竟敢竟敢做如此妄诞的梦。

可若真是梦……那人笑起来时眼里的光,漫不经心却总能切中要害的话语,对他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维护……

太好了。好得不真实,好得超越了他贫瘠过往所能想象的所有美好。那不是一个久病皇子能在虚妄中拼凑出的幻影,那是鲜活、炽热、带着雷霆与生机闯入他黑白世界的色彩。

这不是梦,是萧淮舟,他用那个古怪的沙漏强行扭转了时间!

他强压住翻涌的心绪,声音嘶哑地开口问道:“福伯,如今是何年月?几月几日?”

福德虽感诧异,仍恭敬回禀:“回殿下,是永昌二十三年,五月初七。”

五月初七,这本该是姜荔与他相遇的第二天。他还记得当初那个自称在浣衣局受尽委屈的小宫女,是怎样“误闯”进这冷清的漱玉宫。是她选中了这冷僻的宫苑,选中了孱弱无名的他,像一道光劈开了他生命里积年的阴霾与沉寂。

可此刻,殿宇空寂,她没有来。

萧云谏的心沉沉坠了下去,过去改变了,萧淮舟——那个同样携带着四年记忆归来的窃时者——他果然抢先了一步,他是否已经用那些先知先觉的手段,将尚且懵懂的阿荔引向了另一条岔路?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