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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 / 2)

年少时,我总以为爱是件很容易的事,长大后,才知道它有多难。

――某人日记

这个学校很不入流,家境稍微好点的孩子,都不会选择去那儿。男子说:“叫车上山来接你,起码六七百。”

果然,司M的脸色配合地僵了下:“这么贵?”

男子看看墙上的挂钟,问王姨:“江叔怎么还没回来?打电话催下,回来后让他送这位小姐下山。”

“哦,太谢谢你了。”司M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如果是她叫车上山,起码可以呆一个小时。这男人,只是想打发她走。

“不客气。”男子上楼,王姨也打了电话,说:“小姐再等十分钟。”

司M抱着包坐在沙发上,点点头:“太谢谢你了。”她见王姨端着小托盘上楼,踩得木板楼梯咚咚响,下来后又拿起抹布四处擦,吐吐舌头问:“阿姨,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嗯,做保姆。”

“这样啊。”司M指指楼上,“那刚刚那位先生是主人?”

“也不是。”王姨头凑近一点,“医生,我们这儿住了位很有钱的老板。”

“身体有病?”司M也学着她轻轻说话,“我进来时看到招牌是疗养院,还以为会挺热闹的。可是走过来都没什么人啊。”

“夏天来避暑的老人家多一点,冬天嘛山里气温低、风也大,老人家扛不住,要去也去温泉疗养院了。”

“说的也是。反正有钱人,想去哪里疗养就去哪里疗养。”

“有钱人也过得不好。这个老板搬进来一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刚来时,我去送饭搞卫生,他还和我聊两句,要不就看报纸杂志,现在就躺那里,望着天花板,啥也不说了。家里也没个人过来看看他关心他。除了有一次,他那女儿带了个男朋友过来,哎,呆不到半小时又走了。都是些没良心的。”

司M无端地想哭。没想到,她对彭光辉还有依恋,哪怕他对她没有感情,只有“父亲”这个空壳,她都依恋。他还活着,她就不需要那么多自悯自怜的情绪,她就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说话间,门外有人叫:“王姐,出来搬东西。”司M跟着王姨出来,见一个光头男子打开车后盖,尾箱里塞满食物和日用品。她也帮着搬,王姨和江叔都摆手说:“不用,不用。”

“没事。”司M笑道,“等会还得麻烦这位大叔送我下山。”

江叔笑着说:“不用客气。住这山上清静,就是太不方便,买什么都得下山去。我一个星期下山一回。”他拎了一个白色塑胶袋在手上,司M斜眼去看,像是一袋子的药品,分量还不少。她心里一塞,彭光辉现在要吃这么多药么?

她只有一个人,想撂倒王姨和医生,没问题,可这个江叔五大三粗的,难对付。也不知这楼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她想要硬冲上楼去找彭光辉,基本没戏。玄关太长太窄,也不利于打架和逃脱。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见到彭光辉之前,让金莲和陈洁知道她来过这里。

江叔把司M放到山脚下的公交车站。等了半个小时,才来一辆公交车。司M上车后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头挨着车窗玻璃想事情。

她印象中的彭光辉开朗健谈,不太可能自愿去那么寂静的地方。要真是被蛇蝎母女困在那儿,她得想个办法把他弄出来。

弄出来得要人手,且能彻底压制住对方的好汉。还得弄辆车,彭光辉那样的身体状况,光靠人抬不行。最好是救护车,不然她怕转移的时候,他受不了这剧烈的刺激,死了。

死了有什么用。想和金莲陈洁正面交锋,她要确保彭光辉在她手上。可她已经露过一次面,再露面,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还没想到万全之策,额头猛地撞上玻璃,未反应过来,“咚咚”连撞好几下。原来是公交车路过一个被挖烂的大坑,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颠簸。

司M摸着额头,心烦意乱朝司机喊:“师傅,都开得和蜗牛一样慢了。请你开好一点,别专往坑里开。”

司机嘟嘟囔囔地回话,司M没听。她想,还是先让蔡昆开辆车过来再说,天天坐公交车都坐烦了。

电话打过去,蔡昆的那声“喂”压得很低。司M没在意,直接开口:“蔡昆,去借辆车开到D市黄田来。”

“司M,你要车做什么?我现在有事,要不,你找小米。”

司M这才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像是哭过,一愣后脱口而出:“孙莹莹出什么事了,还是她的宝宝出事了?”

这个周二下午,司M又跑回灵芝区。孙莹莹早已出院,住在永安村12栋202室,蔡昆宿舍的隔壁。两个多月不见,她的脸憔悴得像个垂危病人。

司M轻轻走进这间卧房时,孙莹莹还未睁开眼。床的里侧睡着两个十分弱小的宝宝。她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看,只觉得她们好小,从头量到脚,怕是没有她半截胳膊长。

孙莹莹睁开眼,咧嘴一笑:“你来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已失去光辉,司M不忍去看,指了指那个更小点的宝宝,问:“她好了?

电话里蔡昆说两个小的都有先天性心脏病,司M才知道。这种事情,孙莹莹自然不在朋友圈里发。

“她没有肺炎,便先出院了。小的还在医院。”

“她们的心脏病严重吗?要动手术吗?”

“室间隔缺损,医生说自行愈合的可能性不大,建议半岁后做检查再决定手术。一个孩子就得十几万的手术费。”孙莹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颓丧地靠在床头。

司M盯着她的脸问:“你是不是服用促排卵的药了?”

“别问了,司M,我心里一点也不好受。”孙莹莹扭过脸不看她,“医生说不一定有关系。”

“丁国聪他就真不要这三个孩子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跟你说什么?”孙莹莹凄惨一笑,“你自身难保。”

“再自身难保,也比你一拖三强。等蔡昆回来,我们带几个人去他工厂里逮人。”

“都试过了,”孙莹莹坐起来,抓司M的手,她明明穿了很厚质地的法兰绒睡衣,那手依然冰凉。

“家里他已换了门锁,还让物业在那里守着,不许我进去。工厂的人说他出国了。他常去的休闲场所、酒店,蔡昆都带人去找过。”头埋在胸前,似乎这具躯体无力承担思想的重担。“他跑了,彻底跑了。”

司M把她搂到怀里。孙莹莹大哭出来:“司M,你说我们怎么都这么命苦?”

哭声把两个宝宝吵醒,孙莹莹止住哭抱起小的:“不哭,不哭,妈妈在。”大的还在床上闭眼嚎啕,就像个无牙仔。孙莹莹瞥了司M一眼,“你抱一下她啊。”

司M犹豫着把手伸出去:“我怕抱坏了。”

抱在手上两分钟,宝宝们也没止住哭。司M抬头问孙莹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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