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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无心爱良夜(2 / 3)

“如果你真的在意他的情况,大可自己亲眼确认,”靳明心最后看了成则衷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再会。”

……

戎冶前天动身去了O国,说是今天回来,不过应该还未落地,于是成则衷径自回大平层。

今晚他想一个人待着,他需要处理靳明心的出现给自己带来的影响。

成潮生那时问他会不会对靳哲有所愧疚,其实他那时就知道有,但直到被靳明心质询过,成则衷才发现,不仅有,甚至比他想象中更深更长久。

曾经成则衷以为就算不均等,但以放弃恢复健全的机会来当作偿还也能让他有不再回头的资格,最大限度抹平亏欠、同时为所有人最大限度地止损――可原来就算程度那样浅,靳哲也真实地软化过他,所以很遗憾,这幅铁石心肠尚存破绽的那一处在今天被刺中了。

这种滋味对于成则衷而言堪称新奇,他是不会被自己在意之外的人用言语影响到情绪的人,这次却例外了。

就在成则衷驱车前往天海郡的途中他接到了戎冶的电话,才答了在回公寓的路上还未告知戎冶不必过来戎冶那边已经急性子地挂了电话,成则衷顿了一下,还是将再拨个电话回去的想法作罢,放弃自找麻烦。

果不其然成则衷抵达公寓后过了一阵戎冶就到了。今天成则衷没让家政来准备晚饭,于是自己简单弄了意面,戎冶正好赶上。

“为了省时没有做汤,要喝什么自己拿。”成则衷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

戎冶带着笑上前来拥住成则衷亲吻了一下:“好。”

戎冶给自己倒了点红酒,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面――成家吃饭桌上总是很安静,和从小做下的规矩有关,偶尔才有只言片语,他们通常都不喜欢在进食时开口讲话,所以戎冶在和成则衷吃饭时也不会不识趣地跟他交谈、扯闲,基本都是吃完了才说。

戎冶先空了盘,擦过嘴有些不确定地问:“阿衷,我怎么感觉你今晚特别……不爱说话?是不是心情不好?跟我讲讲?”从进门到现在,成则衷总共才说过一句话。

成则衷先把最后一口面吃完了,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擦过嘴才道来:“我今天见到靳明心了。”

戎冶一听就皱起了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安排盯着靳家动向的人先前就向他汇报过KWGroup要收购X城一家国际信托公司,没想到靳明心不交给下面的人去做竟亲自上阵了。

靳明心见到成则衷――他能确定靳明心身边同行的X城本地的商界人士有认识成则衷的――两人大把的机会说些社交言辞以外的话。

如果真的说了,那么靳明心绝对会提起靳哲,至于具体怎么提的,戎冶凭目前成则衷的状态判断,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说什么了?”戎冶似笑非笑地问,眼睫和眉梢冷得像是霜旦的叶,“说你薄情,一次也没有去探视过靳哲?”

成则衷听出戎冶话里对靳明心的那股敌意,淡淡道:“没说什么。”

戎冶没说话,但脸上表情显然是不信。

成则衷看着他平静地说:“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会记着,就算靳女士真的当面斥我负心薄情,我也不会违反。”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并非你自愿做下的承诺,那时你还是会到他身边去的,是吗?我能做的只不过是暂时束缚你的人,到底没有能耐左右你心中所想,现在不为了靳哲,你也一样想着离开我,我能困你多久?戎冶暗自苦笑,脸上却朗然地一勾嘴角,点着头一副宽心模样说着违心的话:“我对你放心。”

晚上两人同睡一张床――那时再来到这间大平层戎冶就发现主卧室的床果然换了,不过他很明智地没有做任何评论。他和成则衷有在这边做也不会在主卧,只是最后会回到主卧休息就寝。

戎冶几小时前才刚结束洲际飞行,身体其实已经困倦了,但意识却意外清醒似乎还不想入睡,他怕自己翻身扰到成则衷,后来便松开怀抱躺在一边克制地、轻拿轻放地烙饼,结果强迫自己入睡半晌也无果,戎冶终于耐不住低声问:“阿衷,睡着了吗?”

成则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醒,他背对着戎冶顾自闭着眼酝酿睡意:“没有。不做。再出声妨碍我睡觉就踹你下去。”

戎冶乖乖闭上嘴,然而心里十万分地委屈:我真的只是想聊聊天啊……

后来委屈着委屈着戎冶终于还是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安逸的小呼噜,成则衷却反而越来越清醒。

他下床披上睡袍,离开了主卧。

进入另一个房间,成则衷将门关了重新到床上躺好,终于能在一片安宁中尝试入睡了。

不知多久之后,他顺利地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在一条阳光下的宽阔大道上。

除了他,还有靳哲。

靳哲拖着他的手一直兴致勃勃地往前走着,道路两旁皆是高大的、金黄的银杏,秋风吹拂,便有叶片簌簌落下,堆积在路面砖石上,仿佛遍地金箔。

成则衷任靳哲带着他走,没有问这是要去哪里,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他的腿脚灵便轻健,走了许久,路未到尽头,他也未觉得累。

过耳的风声犹如温柔的絮语。

一切都那么恬淡宁和、畅然自在。

走着走着,靳哲却停下了,转过身来望着成则衷带着分埋怨道:“就知道你又是骗我的。”

成则衷微怔,最终还是无言,只慢慢摇了摇头。

两人默对着,分不清是有口难开、抑或是无话可说。

终于靳哲叹了口气,先笑了:“算啦,你都傻的。”然后他撒开了成则衷的手,扭头挥了挥手臂,走得洒脱又寥落。

梦中止了,成则衷也醒了过来。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望住了天花板,启唇轻不可闻地自言自语道:“……你不也是。”

然后他翻了个身侧卧着,重新阖上了双眼。

第二天戎冶很早就从一个梦里惊醒,一睁眼便发现成则衷又不见了,那半边床又是冷的。

这次他情绪十分激动,恐慌发作、失控到大发雷霆,急得叫着名字找人,从公寓那头找到这头来,只听得一扇扇门被摔来摔去弄得“哐哐”响。

成则衷听得动静大作,立时也醒了,赶紧爬了起来,及时冲出来制止了他:“戎冶!我在这儿呢,你干什么?”但还是与戎冶保持了一段距离不再靠近。

戎冶见着了人,铁青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些,大步走过来神情有些狞厉地沉声警告:“你跑到哪里去了!再睡不着也得好好跟我待在一个房间!不准再这样做!否则我……”他陡然闭紧了双唇,不再说下去了,双眼却咄咄逼人。

成则衷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冷冷地看着他:“否则你要怎样?铐着我么?”

戎冶听他这样说,心头大震,良久才垂下眼,妥协地叹出一口气:“阿衷,我不会的。”

――只是成则衷一声不响就离开他身边的做法又触了他禁忌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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