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四十九首歌(1 / 2)
后来没等小情侣们“吃”完糖,不苦就先睡着了。不需要遮光、降温,蜥蜴在旁边的沙发里身体蜷成一团,脑袋和脚掌藏起,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也稳如磐石。
“它怎么又睏啦?”
喻知予压低嗓音,最近不苦精神状态不算稳定,上一秒还极兴奋,下一秒就瞌睡了。许是年纪大了,都这样。
希毅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扬起嘴角,“你跟不苦真的很投缘。”
没有不苦对喻知予的与众不同,希毅不一定注意到喻知予。或许他们只能偶然通过网络看到对方的新闻,说唱的rapper、攀岩的少女,就这样匆匆一瞥,泯然消失,消失于虚空。
“喻知予、喻知予......”希毅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永恒地、重复很多遍地念下去。<
爱人的名字如同咒语,只不过被施咒的人是他自己。每一次呼唤都让希毅在喻知予的世界里又深陷了一段距离。
两人心口相贴,喻知予埋首在他颈窝,柔软的碎发在希毅的侧脸上轻蹭,“腿麻了吗?要不放我下来吧。”带点撒娇的鼻音,手却揽他更紧。浅浅的呼吸呵在他皮肤上。暖暖的,痒痒的。
希毅本来想说喻知予比不苦重不了哪儿去,他能一手抱十个。但他没说,靠误打误撞成为爱情的富翁,尽力让自己不露出不怎么懂爱情的懵懂。此时此刻岁月静好,他只想抱她一个。
是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明明是临近初冬的天气,却开出了春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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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予和希毅恋爱的事并未瞒着水手,回到山风攀岩馆,远远就瞥见教练沉默等候的身影,因为每天坚持运动,水手体型跟以前没有太大差别,只是随着年龄增长,多了几分沧桑。这会儿更有种如山般的压迫感。
只当自己是淘气贪玩的小孩,喻知予吐吐舌,乖乖跑去先完成今日份的训练。
希毅冲水手礼貌颔首,两人心照不宣,四目相望。
水手神色凝重,开门见山,“希毅,我们谈谈。”
“头头才20岁,她的人生都还没有真正开始。”水手看向希毅,最恳切的语气说出最决绝的顾虑,“我没法说服自己,把头头交给你。”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而娱乐圈是名副其实的大染缸。
就像今天上午希毅的临时直播,一句“那不是谣言”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几乎等同于把自己的心昭告天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已经有小道消息关联到“攀岩”这个关键词。尽管很快被无声息地删除销号,能保证喻知予以后不会受到流言蜚语和恶言中伤吗?人的本性趋利避害,结局往往与美好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能保护好她。”
lizard团队今后一心一意为喻知予保驾护航。希毅不在意自己,他曾孤身,抵挡过千军万马。但绝不允许其他人把淬满毒药的匕首对向他明朗善良的爱人。
水手摇摇头,这不是最关键的,“头头不能跟一个厌世绝望的人在一起。她徒手攀登世界上最险峻的山峰,向死而生,靠的就是生生不熄的热望。”
“做她的男朋友,可以落魄,可以失败,这些都是暂时的、可以靠时间弥补。但惟独,他心里得有一团火,眼里要有光。”
水手直直看向希毅,仿佛把他的灵魂看穿。
希毅一怔,他设想过无数种不被祝福和拒绝的理由,万万没想到,水手最介意的点竟然是这个。
大家都怕坦诚,他也是,袒露了痛苦,等于变相承认自己的脆弱。他承认自己经历过畸形的原生家庭,踽踽独行至山巅,各方恶意和攻击仍防不胜防。
光鲜艳丽的外表下,掩盖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希毅以前确实没什么积极的想法,也知道自己野性难驯,世间值得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这些统统被水手看得透彻,他担心小太阳一般的喻知予失去了光芒。
他们都深深爱护喻知予,愿她遇到的每个人都能善待她。愿每个遇到她的人,都能照耀她——从这个立场出发,谁都没有错。
“我很自私,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从现实保护头头出发。梦想、意志这些虚无的考虑,不得不放在后面。”水手道,“希毅,不是我问你,应该是你问你自己。”
希毅垂首,他能为喻知予做什么呢?喻知予是他生命里唯一耀眼的一道光,他绝对不愿放弃。没有人会舍得放手,这份到手的温柔。
可他现在能做什么呢?他甚至没法保证说自己是一个百分百乐观诚挚的人。某种意义上,他不是个完美的朋友,也不是一个完美的爱人。
水手搜过有关希毅的所有新闻和视频,眼前无措的青年跟舞台上肆意张扬判若两人。因为喻知予是他最大的软肋,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希毅听到,抬起头,“对不起,听了你的话,我还是没办法放弃,”他挺直腰杆,郑重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喻知予。我会竭尽一切去守护她。”
“头头也跟你说了同样的话。”水手告诉希毅自己那声叹息的真正缘由。
喻知予说跟希毅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很快乐。她喜欢他,想为他做点什么,他好像没有被爱过。希毅经历过那么多痛苦的事,还坚持着没有放弃。她不希望身边的人再给他压力了,她会好好保护他。他需要她,她也很需要他。
万一吵架、分手......水手无法想象喻知予带着情绪去徒手攀岩。
“我认为这种事不会发生。”而且将这类安全细节问题怪到希毅头上是不公平的,喻知予向水手保证:“我会确保我的生活能让我变得更好。x”
世界上哪有能拗过女儿的父亲呢?水手第一眼看见喻知予的红眼眶,已经暗暗投降了,大脑自动开始组织词汇告诉自己该怎么去接受希毅。他也比谁都清楚,喻知予从来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她太懂事了。
“头头这么跟你说,因为她知道你们宠她。没有这份宠爱的底气,她做不到只看着我。水手,谢谢你。”
算是两人认识以来,希毅说得最中听的一句话。
水手微微站直,端详面前这位高他大半个头的年轻男人。也不知道这小子,上辈子拯救了多少个银河系。喻知予没说错,这家伙有一双逆天长睫,小姑娘总有出人意料的关注点。琥珀色眼瞳就这么看过来,确实有种迷惑人心的意味——那长睫扇动,像亚马逊的蝴蝶扇一扇翅膀,引发太平洋的一场旋风。
“其实你并没有暮气沉沉。”水手视线从长睫移开,喻知予的比喻虽然奇奇怪怪,但他认同。
“不要拿她给的爱去伤害她。岚哥不在,还有很多人都很爱她。头头很厉害,也很辛苦,她非常不容易。”水手提起喻岚,喻知予爱人的能力完美继承了喻岚。父女俩身上有同一种特质,永远稳稳当当的,值得信任和依赖,让在意的人感到温暖和全然的爱意。
希毅只应承:“我保证。”他倾注他的全部,投入他和喻知予的感情。
水手往他肩膀重重拍了拍。这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并没有结束,反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希毅却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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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予在岩馆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们讨论最喜欢的运动,她像发着光,自然而然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没人能轻易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希毅是,禹燕升亦然。
两个男人率先发现彼此存在,对视一眼,目光像是弹簧,撞在一起后又猛地弹开了。
“头头,sloper这种半球型岩点最难抓,圆润滑溜。”大部分初学者都不太习惯这种光溜溜的岩点,仿佛根本没有着力点。
“其实sloper并不难抓,”喻知予亲自上手示范,“将整个手掌包裹住岩点,依靠摩擦力来稳定身体,同时大拇指用力,不要只是搭在点上。发力时避免翘肘。野攀常常会遇到sloper,所以在岩馆练习好sloper非常重要。”
又有人问:“让身体靠近岩壁,同时直手臂很矛盾啊,特别是岩壁有角度的时候,很难不曲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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