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两首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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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知予昂首望天,祈祷在雨水降临前找到蜥蜴。蜥蜴跑到户外,不仅徒增寻找难度,对它的身体也不好。
“希毅出道前就养了不苦,不苦14岁了,算是蜥蜴世界的老年人,”桑尼想给自家艺人挽尊,“希毅呢,也并不是如你所见......”
“我知道,他跟我们家夏洛克一样。”
“夏洛克?”
喻知予不再多话,注意力集中在找蜥蜴上。对她来说,每只宠物都重要。一旦开始寻找,她不会轻言放弃。
蜥蜴是冷血动物,自身无法产生体温,它们的体温随着环境温度一起变化。经过长时间相处,能跟主人建立条件反射,但却无法像更高级的动物那样认主人。
“红外线探测能找到它吗?”
“可以,但现在环境条件不理想。湾区公园本身就有很多其他小动物。”
水手来电,喻知予问:“有消息了?”
“不是蜥蜴,是大鹅。”水手言简意赅,汇报下一个客户的情况,“被炖了。”
喻知予顿了顿,“什么?被吃了?”
此大鹅不是普通的家养大鹅,是女演员谢晶晶拍戏带回来的明星大鹅。据说感情笃深,杀青后领养了它。后来大鹅在谢晶晶住的小区走失,喻知予白天排查过cctv,大鹅走到监控死角,接着凭空蒸发了。
桑尼一知半解旁听几句,边猜边问,“会不会有人把不苦也吃了?”
“没人会吃蜥蜴。”
“万一遇到流浪猫狗,它们会吃蜥蜴吗?”桑尼惴惴不安问,那希毅必定也会将他拆骨入腹。
喻知予从桑尼表情读懂了什么,“他是歌手,不是野兽......啊、啊、啊——”
闪电如游蛇在天幕里穿梭,雷声滚滚,希毅一张地狱使者的脸凭空冒出来,纷乱的银发垂在脸侧。毫无防备,喻知予和桑尼都吓了一大跳,“你不是在原地等吗?”
“不苦认主。这么多年,它没离开过我。有我在,它会出来。”
希毅无法安心在一处等待,思虑如洪水泛滥成灾:比如不苦年纪大了,他担心它是悄悄逃走,自己找个地方等死。甚至它可能正躲在某处看着他。又比如桑尼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什么知心寻宠,一个飞檐走壁的杂技选手,一个沉默不语的壮汉,这组合怎能让他轻易停在原地?
他刚刚把寻找宠物的重任托付给对方,下一秒又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音乐节逐渐进入尾声,届时散场的观众如潮水般溢出,寻找不苦只会难上加难。
“快去找它......”
喻知予听出希毅语气不对劲,他是混血儿,肤色比东方人白皙,此刻唇色白得不正常。真像西幻传说中的血族,藏着棺材里特有的病娇感。现在的舞台妆,流行白唇吗?
喻知予把兜里的士力架丢给他,“喏!还你创可贴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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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监控显示,不苦是自己从笼子里出来的,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从后台前往停车场的途中。众人以房车为圆心,在直径500米范围内展开地毯式搜寻。
蜥蜴晚上喜暗,喻知予关了头顶灯,只打开夜视眼镜。她有红外视频生命探测仪,任何在绝对零度以上的物体都有红外光发射,能找到肉眼无法看到的狭缝里的生命活动,从而帮助她确定蜥蜴的位置。庆幸蜥蜴不像猫那般好动,大多数好静,往往在一个地方静止不动数小时。
对面是遍地植被的湾区公园,对动物有天然的吸引力——最好祈祷不苦不会自己过马路。
“你觉得不苦会避开观众区吗?”
会带蜥蜴上台表演的歌手,他的蜥蜴说不定爱热闹。喻知予想起今晚开场表演,噱头十足。
“不苦只是陪我。”希毅不愿意讲太多。
桑尼低声接电话,喻知予听到一句“希毅会有大新闻的”。
水手眼神意味深长,两人不约而同想到刚被铁锅炖的那只大鹅。有无可能是希毅自炒?希毅的蜥蜴丢了,其实是他的自导自演?
喻知予摇摇头,她也养宠物。宠物是家人,是一个人心灵的柔化剂。饲主上心与否,演不出来的。
“嘘!”喻知予制止桑尼讲电话,给水手打手势。
显示屏里出现一个爬行动物的热成像,看体型大小,与不苦很像。
广场一隅,有知名校友赠送的园林假山艺术造景,怪石嶙峋,栩栩如生,仿佛将真正的山峦浓缩于一方天地。
仔细看,两层楼高的山顶尖尖正伏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哥斯拉,尾部至头部散布锯齿状刺鳞,呈黑红色。
是不苦!希毅喊它,“不苦!”
不苦幽幽转了个身,背对希毅。
希毅:“......”
桑尼劝:“别太大声,吓一跳掉下去可不得了。”
话落,一道矫健身影出现在假山上。喻知予抓了一把镁粉攀爬上去。岩壁光滑,几乎没有可踩可抓的支点,她想方设法用指尖摸索细小的凹陷或凸起,做出一系列精细的动作对抗地心引力。
桑尼在地面看得目瞪口呆。希毅早见识过她的身手,她像某种明亮的东西,无所畏惧,像光,也像天上的太阳。
假山呈“山”字造型,不苦爬到最高点,角度刁钻。然,来者是能攀上百米高的钟楼找猫的喻知予,没什么能阻碍她。
“不苦。”
喻知予叫它名字,慢慢接近它,另一手在背后随时准备展开网。
蜥蜴哒哒往前走两步,几乎大半个身体悬空。
希毅不自觉屏住呼吸,悬着的心被攫得更紧,伸出双手试图接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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