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 / 4)
邓燕飞从厨房出来,只等那三人回来就开始炒菜,萧阳和卫文彬也打完了。两人衣衫凌乱地在沙发上吐舌头。燕飞走过来扶着焦伯舟的手正要坐下,萧阳爬起来,说:“哥,我有事跟你说。”
燕飞见状,松开焦伯舟的胳膊:“去画室说吧。”
“好。”
跟萧阳两人进了画室,燕飞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扶着萧阳的手坐下,然后吐了口气,总觉得心肺被肚子里的两只小猪挤压着。
萧阳从口袋里掏出一纸信封,递过去:“钟勇写了封信给你,寄到学校来了。”
“钟勇?”
燕飞惊讶地接过,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钟勇的消息了,也没去问。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萧阳说:“他应该还不知道你退学了,所以寄到学校来了。”
燕飞撕开信封,拿出信,展开。
燕飞:
你好,
回帝都开会,听闻你与他们在八月底已经办了婚礼,说一声迟来的祝贺。本想打电话给你,又怕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遂写一封落伍的书信。什砚没有快递公司,只能走军队的书信通道,寄到你手上可能也要十月份了。
什砚的条件虽然艰苦,但我在这里找到了我的位置。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在这里,我可以施展我的抱负。也许你会认为我很虚伪,但我真心地对你说一句“谢谢”。钟家已经彻底的从政治舞台上消失了。我那个固执了一辈子的父亲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她对我弟弟的错误态度,但为时已晚。{枫,永远回不来了。钟家其实在他死之后就已经走上了绝路,只不过我父亲一直不肯正视。
钟家的这场政治风暴并没有席卷到我的身上,我知道这一定又是你在帮我说情,所以我还要再对你说一声而写。不仅要谢谢你让他们对我手下留情,也谢谢你让我能从钟家这个沉重的桎梏中彻底挣脱出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受到父亲的牵制,不会再被钟家上下亲朋的关系人情所累,我可以放开手脚施展我的抱负。
几十年来,我和{枫一直都生活在我父亲的压制之下,我选择了遵从,他确实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他把骨灰还给了钟家,他的灵魂得到了自由。我以为只有等我父亲去世之后,我才可能真正得到自由,没想到这一天比我预料的提前了许多。
我以为父亲会落得和权家那样坐牢甚至是死刑的结果,没想到父亲失去的只是他的职位和一些钱财。作为人子,我对这样的结果已是非常非常的满意了,所以我要再对你说一声谢谢。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在,钟家会落得和权家一样的下场。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打算以后就在西北发展了,即使历练期满,我也会申请继续留在西北。打破了身上的桎梏,我想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奋斗。现在,我有一点能理解{枫为什么会选择自杀。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掌控,那是非常悲哀的。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给我弟弟上一炷香,替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对不起没有在他痛苦的时候做到一个哥哥应该做到的,对不起帮着我父亲逼他结婚――我对他,有太多太多的对不起。
夜深人静,写下这些胡言乱语,还请见谅。祝你一切安好。
――钟勇,于2016年9月23日凌晨提笔
燕飞的眉头紧锁,萧阳后悔了,他该把这封信拿给他哥的!他紧张的问:“燕哥,他写什么了?”
燕飞把信的内容又浏览了一遍,然后折了起来,看向萧阳:“钟家怎么了?”
“啊!”萧阳的身体猛地后仰,完蛋了!
燕飞呼了口气,口吻放软:“钟勇信上说得很清楚了,我只问你,我上辈子的爹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阳快哭了,他又犯傻了。
“燕哥,好哥哥,我哥会扒了我的皮的。”
“你说吧,我没有特别的不高兴。”
萧阳不敢说。燕飞拉过萧阳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萧阳瞬间不敢动了,然后双眼圆睁,屏住了呼吸。手掌下是明显的动静!
燕飞淡淡地说:“自从孩子会动之后,看到你哥他们的反应,我就更不能理解我上辈子的爹为什么对我回事那样的态度。哪怕单单是看我爸妈,他们这一对社会最底层的父母对孩子的爱是那么的无私与伟大,我就更不能理解。与他们相比,钟家的父母只有自私,所以你说吧,我只是想知道情况,不会跟你哥他们生气的。那是我上辈子的事了。”
萧阳一动不敢动。三人不许别人随便摸燕飞的肚子,所以萧阳尽管很垂涎,但没什么机会。这回摸到了,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小阳。”燕飞催促。
萧阳咬咬嘴,犹豫地说:“呃,详细的,我也不清楚,我哥也不会跟我说。嗯,许哥提过一次,好像是撤了钟振左的职,罚了他一些钱,就这样。”
“钟家其他人呢?”
“……也差不多吧。”
燕飞沉默了。
萧阳怕怕地问:“燕哥,你真的没生气吧?”
燕飞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手机给我。”
萧阳心慌慌地把自己的手机拿给燕飞,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向许哥求救。
燕飞自从怀孕后,基本上不碰手机了,别人找他也是打电话到家里。很轻易地在萧阳的手机里找到许谷川的电话号码,燕飞拨了过去。一看燕飞找的人是许哥,萧阳似乎看到了靠山,瞬间没那么怕了。
许谷川的手机响了半天才被接通:“小阳?”
“谷川,是我,燕飞。”
许谷川在那边好奇:“你怎么用小阳的手机?你们俩在外面?还是小阳出什么事了?”
“小阳在我这儿呢,他没事,是我找你问个事。”
“什么事?”
“钟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谷川当即拧眉,“你好好的问他们干什么?还是小阳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跟我说什么。钟勇写了封信给我寄到了学校,小阳帮我带过来。信上钟勇提到了钟家的事情,所以我问问你。谷川,你只要告诉我事情就行了,这也是我为什么直接找你的原因。找邵邵他们,他们绝对会不高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不想节外生枝。”
许谷川沉吟了几秒钟,开口:“钟家的事不单单是岳邵他们三个所为,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包括我家在内的四家长辈的意思。”
燕飞的眉心紧锁,他完全没想到。
“你出事之后,三家长辈对钟振左的意见就已经很大了。可以说他不仅毁了你,也毁了岳邵他们三个。只是岳邵他们因为你的关系没有对钟家痛下杀手,还是留了些余地。钟振左错就错在始终不肯承认他的错误,尤其是你‘回来’之后,他让钟勇去要你的骨灰,甚至不止一次表现出你给钟家丢了脸面的意思。政治斗争就如战场杀敌,不能留后路给对手。对三家长辈来说,钟家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也许他们翻腾不出太大的浪花,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们带来些麻烦,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钟家彻底从政治舞台上退出。”
“大飞,也许你会不高兴,但我也赞同长辈们的做法。你和岳邵他们的生活不应该再横出一个钟家。不过你放心,钟振左只是被撤了职,上缴了一部分他的非法所得,组织内给了一个记过处分。钟家没有人坐牢。而且对于钟勇,我们也尊重你的意思,不打压他,他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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