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4）

田晚香问：“肚子疼不疼？”

“不疼，就是腰也别疼，吃中饭前就开始疼了，现在疼得厉害。”

田晚香急道：“那真是要生了。爹娘去拿东西。”

“好。”燕飞整理出来要带到医院的东西都放在婴儿房里。两人去婴儿房拿东西，萧肖已经热好车了。他从外面回来帮着燕三牛和田晚香把一袋袋的东西搬上车。燕飞也穿戴好了，腰疼的他在岳邵和孙敬池的搀扶下，一步步慢慢往外走。看到他的这幅样子，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是要生了。

岳邵开一辆车载燕飞和孙敬池，萧肖开一辆车载燕三牛和田晚香。孙敬池是全场最冷静的人，这种时候他一定得在燕飞身边。燕飞靠着孙敬池，从下往上不停地轻摸肚子，如果不是燕飞怀孕后有点恐高，他绝对会叫直升机过来。

燕飞不停地喘粗气，孙敬池也在摸肚子，手掌下是孩子传来的明显的动静。开到大路上，岳邵注意附近的车辆，这种时候更是绝对不能出任何的情况。突然，燕飞猛地用力握住了孙敬池摸他肚子的手，然后急喘：“肚子，疼了一下。”

孙敬池倒抽一口气，岳邵的头皮一阵发麻，踩下油门。

“肚子疼了？”饶是孙敬池再冷静，这种时候也慌神了。

燕飞舔舔嘴：“刚才，疼了一下。”

“老三，赶紧给仲平打电话！”

孙敬池手不稳地掏出手机给简仲平打电话，就在他跟简仲平说话的时候，燕飞又猛地用力抓住了他，肚子疼。

“仲平，你告诉我爸妈他们，我们现在没空打电话回家。你赶紧准备，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焦急地说完，孙敬池迅速挂了电话，搂住燕飞：“是怎么个疼法？”

“一下一下的。”燕飞大口大口喘气，“现在又不疼了。”

“这就是要生了！”对那本书很是研究了一番的孙敬池低吼。

燕飞有点害怕了，从怀孕至今第一次有点害怕了。“小猪这是呆不住了吗？”刚说完，燕飞又“呃”的一声抓紧了孙敬池的手。岳邵吓得快没理智了：“宝宝，不许折磨爸爸听到没有！”

“他们才不会，听你的。”燕飞却笑了，“我了个去，总算是，肯出来了。终于不用，再挺着一个大肚子了。”肚子阵阵发紧，比受惊那次厉害多了，他自己也觉得怕是要生了。燕飞笑得轻松，岳邵、孙敬池和开着跟在后面的萧肖都是吓出了一身身的冷汗。尤其是岳邵和孙敬池，被燕飞一阵阵的抽痛影响得后背都湿透了。

一路顺利平安地到了医院，简仲平和两位医生在侧门等着。燕飞又一次被扶到了轮椅上，直奔那一层特殊的楼层病房。在燕飞进了病房里后，简仲平介绍跟着他的那两位男医生说：“嫂子，这两位就是我们医疗组的责任医生，另外的六名成员马上就到。”

岳邵、孙敬池和萧肖已经见过这八名医疗组成员了，都是经过严格的程序筛选出来了。那两位模样普通的男医生面对怀孕的燕飞就好像看着一个普通的孕妇，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的惊讶，很是淡定。其中一位医生问：“羊水有没有破？”

燕飞回答不出，太辶恕Ｋ锞闯卮为回道：“没有。”

那位医生随即道：“那距离孩子出生还要等一会儿，要等羊水破了才是时候。我们先去布置布置产房，时间比预产期提前了很多天，产房还没来得及布置。”

“你们去吧。”岳邵心浮气躁地摆摆手。两位医生和简仲平一起走了。萧肖跟了出去，孙敬池也出去了。燕飞侧躺在病床上等着自己的羊水破。怎么想他怎么濉Ｋ觉得自己上个厕所用用力就能把两只小猪拉出来了。好吧，这个形容有点恶心。是生，生出来。

田晚香坐在床边给儿子擦脸，说：“大娃，不怕啊。这生孩子都会痛的，痛过就好了。”

“嗯，我不怕。小猪既然呆不住了就赶紧出来吧。我都快闷死了。”燕飞反过来宽父母和岳邵的心。岳邵握着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没一会儿，燕飞又开始阵痛。阵痛的时间很短，几秒到几十秒，就是一会儿痛一下一会儿痛一下。

一个小时后，岳夫人、孙夫人、秦宁和何开复过来了，燕飞的阵痛频率也比之前多了一些。又过了二十分钟，萧夫人和萧父也赶到了。岳司令和孙司令开完会后马上就过来。燕飞的羊水还没有破，但阵痛是越来越明显，阵痛的时间也逐渐变长了。

岳邵、孙敬池和萧肖守在床边，给燕飞按摩、摸肚子，试图缓解他的疼痛。燕飞就觉得自己的肠子被人揪来揪去还往下扯，特别想上厕所。这孩子等不及要提前出生了，三家的长辈们是又急又喜。喜的自然是要见到小孙子了，而不是看那一张张B超图。急的自然是燕飞要经历的痛苦、孩子是否能平安生下来，最最心急的是，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燕飞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一阵阵的疼痛折磨着他。萧肖不时给他擦汗，脸色和燕飞有的一拼。燕飞没有精力去安抚三个吓坏的人，他现在得尽量留下足够的体力应付最艰难的那一关。秦宁、何开复和岳凌坐在外围，如果一开始他们还觉得燕飞能怀孕是件好事，此刻，他们都认为燕飞能怀孕简直是遭罪。哪怕实验能成功，岳凌打死都不会让焦伯舟受这份罪，他宁愿花钱找代孕。岳凌已经给焦伯舟留言了，就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看到。

燕飞是一点多开始阵痛的，现在已经是下午快5点了，他的羊水还没有破。要不是燕飞死活不愿意在肚子上白白划一刀，岳邵、孙敬池和萧肖绝对会让简仲平给燕飞剖腹。

5点半，匆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除了三人外，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岳夫人和孙夫人心急地走了过去，说：“现在还是产前的阵痛。”是开完会直接过来的岳司令和孙司令，两人连衣服都顾不上换。医院外是大批的特警和警卫队员把手，都是三家的长辈带过来的。“皇帝”竟然也派了他的儿子前来，似乎真的很在意与三家的这门娃娃亲。

岳凌和萧夫人的手机响了。岳凌的眼里浮现思念，马上接听：“伯舟。”

“岳凌，燕飞要生了？是不是早产了？”

“现在还不好说是不是早产。仲平哥说燕哥的情况特殊，只能等孩子出生做了检查后才能确定。”

“燕飞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是产前阵痛，还没到正式生的时候。”

“文彬在订机票，萧阳去请假了，订好机票我们三个就马上回帝都。”

“嗯。”岳凌又加了一句，“多请几天假。”

焦伯舟笑了。不再多说，他结束了童话。现在正好快到圣诞了，好请假。萧夫人的电话是萧阳打过来的，也是询问燕飞的情况。萧夫人不反对儿子请假回来，如果孙子有他们家一个，那一定得庆祝呀。三家的长辈都在心里默默地念：“有我家的有我家的有我家的……”

来的人太多，除了岳邵、孙敬池、萧肖、燕三牛和田晚香外，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田晚香让三人喂儿子喝了两碗鸡汤，吃了一点鸡肉和两块蛋糕，为一会儿的生产储存体力。燕飞疼得根本没胃口，但他也清楚自己必须有足够的体力，不然可没力气生下两个孩子。选择自然生产的变数很多。燕飞可能要这样疼上一天，也可能很快就会生。燕飞靠坐在岳邵的怀里忍过一波波的疼痛。岳邵心疼死了，不停地用言语和动作安抚燕飞，试图减轻他的疼痛。

“我想，上厕所。”

萧肖和孙敬池扶她下床，燕三牛打开卫生间的门。燕飞一步一停地挪进卫生间，没有把三人赶出去，他坐上了马桶。刚坐下两秒钟，燕飞的脸色骤变：“我好像，羊水破了。”

三人倒抽一口冷气，孙敬池转身开门就跑了出去，喊人。岳邵和萧肖慌里慌张地扶起燕飞，燕飞的下面果然出水了。燕飞穿着生产专用病服，是个长袍褂子。褂子的下面很快湿了一片。卫生间的门又开了，简仲平和两位医生到了。一看到燕飞病服上的水渍，其中一位医生就说：“羊水破了，进产房。”

要生了，要生了！岳邵、孙敬池和萧肖这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人集体脚软，路都走不动了。护士推来了担架车，简仲平和两位医生一起把燕飞扶出卫生间扶上担架车。

岳邵、孙敬池和萧肖的脸色比纸还白。三人手脚发软地跟在担架的后面出了病房。病房外，一看到燕飞被推出来了，气氛同样陡然骤变。

“邵邵，你们跟着进去！”岳司令下令。不过岳司令是多虑了，岳邵、孙敬池和萧肖怎么可能不跟进去。

燕飞一手放在蠕动的肚子上，一手朝亲人朋友挥挥：“我要，进去了，你们给我，加油。”

“加油！大飞！”何开复和秦宁跟着跑到产房门口。

“燕哥，加油！”岳凌的心也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燕飞啊，叔叔阿姨在外头等着你！”

“大娃，别怕啊，千万别害怕。”在产房的门关上的那一瞬，田晚香眼眶含泪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