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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马流云出事(2 / 3)

和离的女眷不会被牵连,要是马流云把孩子也带走,那起码还有个指望。

“我给你收拾行李,赶紧去吧。”李柳叶说,“不成,我陪你去,要是有事儿,我也能帮上忙。”

“我让老张准备马车。”赵二刚说。

徐州,文华县。

宁六郎和马流云是府中得知消息最慢的,知道大祸临头的时候已经晚了,家里被官兵封起来,也亏得马流云机灵,一直紧紧盯着大夫人的动向,早早递了一封信出去,又把喜娘交给外头的丫鬟婆子看顾。

“这回可就糟了,怎么办,如何是好?”宁六郎一时想到了流放,一时想到了斩首,慌的整个人没了血色。

几个侍妾姨娘哭作一团,马流云闭着眼,想着喜娘今日早上吃了么,进得香不香。

“夫人,夫人。”谷草急匆匆走进来,递了一封信,“外头的官兵给了我这个,说是赵姑娘通了关系,传了信进来。”

马流云一下子睁开眼,拆开信仔仔细细看起来,半响才眼中含泪,终于放松了。

赵夏至和干娘到了,还把喜娘接到了身边照顾,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喜娘,认得我么?”李柳叶抱着才几个月的小娃娃,赵夏至搁一旁逗她,“认不得,该打。”

“可别吓到她,等会儿哭了你哄。”李柳叶哄着玉雪可爱的小娃娃,“是不是呀,小姨坏是不是?”

“我哪里坏了,以后我还能带喜娘骑马算账,我可是好小姨。”赵夏至叉腰,喜娘看她,咯咯咯地笑着。

赵夏至和李柳叶都没提别的事,可她们既然到了,便如定海神针般,让照顾喜娘的奶娘和丫鬟们安心。

安抚住了慌慌张张的下人们,赵夏至又去外头打探消息,她能递信进去也是因为官兵们好银钱,上头只说不能放人出来,可没说递一封信进去不行,他们收了钱,自然会办事。

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赵夏至轻车熟路找到了上次那个官兵头子,给了荷包,又说,“这食盒你检查检查,真没事,我就是想着我姐姐吃不好,这才给她送一顿饭。”

官兵让人把食盒上上下下检查,连菜都一一用银针验过,这才放行。

宁府日子不好过,一连封了半个月,里面的一百多人都是靠着外面的人送饭进来,也只能饱腹,没了往日里的珍馐美馔,一个个苦着脸。

倒是马流云那儿,关上门偷偷自己吃着赵夏至送的烤肉,份量很大,是预备了谷草的份。

主仆两个偷偷摸摸吃了,直到宁六郎来,马流云才擦嘴。

“你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叫我。”宁六郎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颇为不满,“下回能不能叫你那妹妹多送些,我还饿着呢。”

“我以为郎君在柔姨娘那里吃过了美味,看不上我屋里的。”马流云用以前宁六郎的话堵他,如今情况不大好,她想起信中说的考虑和离,她自然会考虑,反正她的富贵是老夫人和宁知州带来的,又不干宁六郎的事。

再说了,宁六郎不给她脸面的事还少吗?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她不会给他好脸。

“你!”宁六郎虚张声势,“我懒得与你说。”实则他内心慌慌张张,好似一夜之间,所有东西都变了。

看着宁六郎离去的背影,马流云冷哼,“谷草,纸笔。”她得把和离书写好,到时候事情不好,她也有个退路。

赵夏至和李柳叶在徐州呆了两个多月,期间赵夏至忙得很,因着靠山倒了,有人盯上了至宝茶楼的生意,她为了保住茶楼,四处奔走拉关系。

到后面,齐宝珠也来了徐州,“我祖父去找了人,谁知那人完全不听,一心要我们的茶楼。”她气鼓鼓,茶楼生意多么红火就不说了,现在那是谁都想分一杯羹。

生意最好的那两个月,茶楼一个月便能入账八百多两,可想而知有多挣钱。

商难与官斗,眼看着至宝茶楼的大靠山倒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夏至,我祖父说,至宝茶楼很难保住了,除非咱们再找一个靠山。”齐宝珠情绪低落,可茶楼是她们仨做起来的,让她把茶楼大半收入交给别人,她很难受。

“让我想一想。”赵夏至沉思,“如果实在是不行,咱们把茶楼关了,过了这一段风波再说。”

不关也不行,总有人上门惹事。

靠山,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却说即将被逼得关店铺,忽地,事情又有了转机,逼迫赵夏至和齐宝珠的几户人家瞬间消了声,再也没有出现。

齐宝珠疑惑,赵夏至一开始也不解,后来还是织花的一封信给她们解了疑惑。

原是康清风外出游学,正好到了徐州,不过不在文华县,只是他听闻了背地里的硝烟,又知道至宝茶楼是赵夏至开的,所以起了帮助的心思。

他有个好友,是京城四品官的小儿子,与他很是处的来,正好那好友欠了他一个人情,而康清风又念着当初赵夏至帮他传话,所以就让那好友出手。

四品官在京城不算什么,可在徐州,那还是能压得住场子,所以这么一出大事,就悄无声息解决了。

至宝茶楼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赵夏至和齐宝珠倚靠在二楼窗口,齐宝珠叹气,“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做官,还是当大官。”

她们奔波了几个月的事,别人轻而易举解决了。

“可是树大招风,大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宁知州。”赵夏至说,知州是三品大官,不也说被抓就被抓了?

如今还没消息传来,那知州府上还围着官兵呢!

“姑娘。”外头有人行色匆匆,进来的是赵夏至的一个护卫,本是镖局请的,后头那镖局出了事,这沈护卫没了东家,又刚好在赵夏至身边待的满意,索性跟赵夏至签订了三年的契约。

“可有消息?”

“码头被管起来了,再就是街上多了许多衙役和官兵,把街道也守着。”沈护卫说。

“可能是京城的官员来了。”赵夏至神色凝重,这个时间点,也唯有宁知州的事了。

“……全家流放汴州,钦此。”奉皇命而来的官员宣读了圣旨,但他与知州夫人的娘家相识,受人之托,便低声道:“皇恩浩荡,要是和离的,妇人不受此连累,三岁以下的孩童,不管男女,皆可带走,无罪。”

“这是宁罪人给你的和离书,且收好吧。”

马流云看见了嫡母瘫倒在地,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她面色颓然,突然哭了出来,“啊!”

受了半辈子的富贵,转眼间烟消云散,她已经四十多岁,说不得再有十来年就踏入棺材,谁知竟遭受此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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