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2)
康熙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压下了心头的爆怒,他目光森冷的盯着那老王爷,半晌才道:“您老了,如此也该回去好好颐养天年,不该您烦恼的事情,也该少惦记,来人,着人明日便把老王爷送回盛京吧。”
这话便是要人撵回盛京了,那老王爷颤颤巍巍的谢了恩,这才在儿子的搀扶下站起了身,满是皱纹的脸上有懊恼、有惆怅、还有几分释然,他年纪已经很大了,汉人都说要落叶归根,他也想在死前回出生的地方瞧瞧,只是在京中待惯了,舍不得这京城的繁华,才一直留到了现在。
只是和他带着几分释然的惆怅不同,跟在他身旁的长子脸色都凝固了,全然想不到今个进宫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们这一脉本来就并不得皇上多看重,这一回去,想在入京,恐怕就难了!
但盛怒的康熙,让他连开口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索额图原本还想说什么,见此也只好作罢。
今儿苏柔向他提起这事情,康熙哼笑了声:“这事情你就少掺合了,前儿不是还和人学罗刹语吗?说几句听听,朕让人考考你……。”
苏柔是最不怕考,闻言混不在意:“随便你!”
康熙微笑:“若是考的不好,要罚!”
苏柔一听罚,反射性的问了句:“罚什么?”
康熙挑眉:“这么没信心,还没考就想着挨罚的事情了?”
苏柔快走两步,留给康熙一个背影,哼,这不是防着你使坏吗!
康熙笑看着她的背影,尽管表情变化不大,但深邃的黑眸里却有不可错认的柔情。
梁九功领着一众宫人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瞧见这一幕,不由在心中感慨,这位贵妃娘娘,活得可真是自在啊!
与此同时,一篇来自于浙江x余姚的文章悄悄传开了。
浙江等地自古读书人就多,水陆交通发达,一篇好的文章能够小范围的传开不是什么奇事,若是你的朋友圈够广,指不定分分钟传到隔壁县,但也因为读书人多,若是文章做的不好,被人群嘲的可能性也挺大的,所以搞宣传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身上的水分。
不过今儿这传开的文章重点不在于好坏,而是其内容。
文中直言心学之道,几乎处处与如今的理学典籍反着来,这本就让人惊骇,等你翻到末尾署名时,黄宗羲三个字更是刺激的人呼吸都要停止了。
黄宗羲,一代儒学大家,在浙江收了不少弟子,后来亦不乏青史留名者。
黄宗羲虽然没有入朝为官,还是个立场坚定的反清复明人士,清廷却从未对他下手,这也足以证明了这位当代大儒的影响力。
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黄宗羲的人脉还是很广的,苏柔那篇文章便是由他的一个学生带回来的。
黄宗羲学识渊博,所学知识十分庞杂,不仅是经学家还是地理学家、天文学家、启蒙主义思想家、文学家、史学家、教育家以及自然科学家,四舍五入就是十项全能了,他的思想受到了阳明心学的影响,其中不乏与传统礼教格格不入之地,尤其是他还专门著书抨击自夏朝以来的‘家天下’得专制君主制度,传递民本思想,与封建传统的‘君为臣纲’大相径庭。
而苏柔在文章中大力抨击封建礼教中的糟粕部分,尽管与他的学说重合性并不大,但本质上是有相同的地方,其中更不乏叫他眼前一亮的观点,叫他看后也不由的拂了拂须:“此女子着实不凡!”随后他便把自己关在屋中一日,待把所悟都梳理出来后,他便也写下了一篇文章,有摇摇助苏柔一臂之力之势。
除了欣喜与遇到这么一个在大道上的友人外,也是要谢谢苏柔给他一番灵感。
与此同时的京城——
谢府——
谢景正在灯下练字,他前儿办完了一桩大差事,这才回到了阔别近两年的京城。
一回京,谢景的应酬便每日不断,毕竟当年谢景中探花的那一年,可是狠狠的出了风头。
因为谢景不仅在一甲里长的最是英俊,年纪也是最轻的,而且经纶满腹,年纪轻轻,已是沉稳老练,再加上运气也不错,按例进了翰林院后,没几年便得了皇帝的赏识,时而能被招去御前伴驾,前两年赶巧有事情要人去办,边境苦寒,探花郎主动请缨,康熙顿时龙心大悦,当场赐了官。
尽管是地方六品的职,但当时羡慕着并不如何多,毕竟地方官如何能与京官相比,这京城容易出,可未必容易进,更何况是边境那等地方。
两年后,事情办完了,谢景也回了京,康熙为表宽宏,或许也有看在苏柔的面子上,直接升了五品,九年任期猛然缩短成了两年,再加上前儿个主动请缨,谢景这下子是把同科进士们远远的甩到了身后。
不过谢景的心情,估计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反正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紧接着,他与当今贵妃的表亲关系也被渐渐传开了,这下子,不仅苏家在前朝有了人,探花还多了层皇亲国戚的身份,可以说是瞬间便不一样了。
原本便换的勤的门槛,这下子是更费了。
坐在书房里的是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眉目冷淡,仿佛通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是那种连窗外的春意也丝毫沾染不上的骨子里的凉。
边上是安安静静伺候着自家公子笔墨的书童,这偌大的书房,倒是安静的没有一丝人声儿。
祺墨正正整理着公子从任地带回来的书画字稿,他从小就陪在公子身边,一起长大,无论是在老太爷那边还是上学,外出赴考,在外任职,他都不错曾离开作左右,对公子的事情可以说是知之甚祥。
可面前这个画盒,他却是全然没有影响,还是上好的象牙盒,是京城的哪个达观显贵送的吧?
这出手倒也大方,这样好品相的象牙,已经算少见了,上头还有雕工精细的纹路,只光是这盒子,恐怕已经是造价不菲了!
这装在里头的东西,也不知该金贵成什么样了,怕是专供皇上的御用品也就这样了!
并不认为边境哪儿能拿出这种好东西的祺墨一边想着,一边动作麻利而小心的打开了画盒,准备瞅瞅里面的东西,好规整起来。
只一见到里面的画,他却不由有些愣,倒也不是说那画怎么了,毕竟画还卷着,里面画的是啥,哪里能看到,他愣是因为这画明显是‘旧’的,这边上都起毛边上好的宣纸微微泛黄,而且十分光滑,想来是经常赏玩的缘故。<
难不成是前朝书画真迹?
跟着公子多年,眼界也跟着开阔了不少的祺墨不由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小心翼翼的上手,缓缓拉开画轴。
下一瞬,却是手一抖,差点把画摔到了地上。
那,那竟然是!
怎么会,公子怎么会有这么一幅画呢?而且看那画的磨损程度,必然是经常拿出来赏玩,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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