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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橘子树下,姐弟和解!(1 / 2)

第二天一早,沈小棠醒来后,在自家的房子周围到处转悠,她想找一块合适种向日葵的地方,她在鱼塘坎上绕了好几圈,最后把地方定在了自家鱼塘外围一个斜坡的地方,那里以前种花生,后来家里用来种黄豆,大概一二分左右的面积。

父亲早上起来割鱼草喂鱼,见她在鱼塘坎上转悠,无所事事,心里窝火,喊她回去做事,沈小棠没有理他,继续盯着眼前的土地做规划,她知道父亲的臭毛病又犯了。她的父亲做事时,最见不得别人闲着,如果他一个人在忙,家里有人闲着,心里一定是不平等的,多薅一根草,等于要了他的命!

破口大骂是他反抗不公的常用手段,以前沈小棠是畏惧这种声音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畏惧父亲这种权力的压迫。父亲也拿他没有办法,转而和母亲吵架,而不论是弟弟还是沈小棠,他们都擅长在吵闹声中当聋子,丝毫不影响自己对这种环境的冷漠。

沈小棠决定以后就在这里种向日葵后,便朝着父亲割鱼草的地方走去,她要和父亲谈判。

父亲见沈小棠走近自己,火冒三丈,“你一天天事情不干,到处游魂啊,沈小棠。”

沈小棠不想和他多说话,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需求,“我要种向日葵,鱼塘坎儿角落那块地我要用”

“啥子球玩意儿!”父亲瞪着眼,听见自己女儿鬼扯。

“我说我要种向日葵”。沈小棠冲着鱼塘里,割水草的父亲大声喊。

“你种个屁,老子一天种田累死累活,就你屁事多,别给我淘事做!”

“我看好地了,就鱼塘坎角落那里,开春了我要用,不许种别的。”

“沈小棠你活腻了吧,种个鬼嘞向日葵,信不信我一瓶百草枯给你扫了”

“反正开春我要种东西,家里不要种那块地。”沈小棠再三强调。

“啪啪啪!”

几块土坨子向沈小棠砸来,她身子一歪,闪了过去,父亲站在鱼草水塘子里,抓起岸边的泥块向沈小棠扔过来。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信不信老子抽你,那里我要用来种橙子树,你别多事啊!”

沈小棠一边躲父亲扔过来的土坨子,继续说,“那我也给你一瓶百草枯扫了,反正我就是要那块地!“

“咦~你这个托生嘞犟牛,快滚喽!我懒得跟你鬼扯,快滚到学校去!“父亲越听越气,作势要跑上岸来,揍沈小棠。

“滚就滚,那块地留给我,最后说一次,不然,你种什么我就给你拔什么。“

“啪啪啪!“

父亲跳着脚又甩了几坨泥块往鱼塘坎上砸去,沈小棠跛着脚快速逃走了,只剩下父亲在原地一边割草一边长吁短叹,”种个鬼,给你铲了,“

她横穿橘子林时,看到弟弟又坐在曾经自己常去的那棵橘子树下面,不同的是,弟弟在橘子树下拉起了吊床,沈小棠猫着腰走过去,弟弟躺在吊床上面发呆,看着上方的橘子叶中黄灿灿的橘子。她顺势从橘子树上摘下一个,拿在手里把玩,抬头看了一眼吊床上的弟弟说道,“沈念,你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事了,我可观察你好久了!“

“你这个黑心的东西是在关心我吗?”

“在学校和人打架了?”沈小棠试探问。

“没有,我在学校人缘可好了,别没事瞎猜。”

“你不会早恋了吧,沈念!”沈小棠起身摇着吊床,一脸坏笑地盯着弟弟。

“沈小棠,你瞎说什么呢,快回家去,别烦我。”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在这就在这,你起来,让我睡会,快点。”沈小棠剧烈地摇着吊床,将弟弟给轰了下来,自己躺了上去。

“沈小棠,你干嘛,想死啊,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粗鲁的。”

“去去去,告诉爸妈啊,让他们来打我啊!”沈小棠躺在吊床上,晃悠着说。

“我懒得跟你废话,你和大姐一点都比不上!”

说到大姐,沈小棠确实很久没有和她联系,她们虽然有联系方式,却几乎没有打过几通电话,沈小棠偶尔给大姐发消息,对方总是以工作忙为由,停止了聊天。慢慢地两人也不联系了,沈小棠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家里人越来越远,她抬头看了看橘子林中金灿灿的橘子,它们熟了,它们从橘子树上被摘下来,被水果贩子用卡车拉走,去往不同的地方,最后到了命中注定人的手里,再被一瓣一瓣地吃掉,完成了一生的使命。沈小棠认为大姐,她还有弟弟,甚至是父母,都是橘子,他们生长在以社会为单位的这棵巨大的橘子树上,最后都会被看不见的水果贩子,运送到未来可能到达的某个地方,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如果幸运,他们还会再次轮回相遇。

沈小棠在吊床上,侧过头来看弟弟,他歪着身子,靠在另一棵橘子树下,双眼无神,看着鱼塘里的水冒泡。沈小棠知道他一定有心事,而且从未解决。

“沈念,说出来会好一点,总要解决的,憋在心里人会变成魔鬼的。“沈小棠淡淡地说。

“不要你管!“

“咦~原来还真有事啊!弟弟!”

“你……”弟弟心虚一愣,嗔怪,“沈小棠,你很烦欸!”

沈小棠在吊床又上翻了一个身,把背对着弟弟沈念,手随意地垂在吊床外,一只手去摸离自己最近枝丫上的橘子自顾自地说,“我在初中的时候过得可惨了,那时候,班上的同学总欺负我,你知道欺负我的人是谁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沈小棠又在吊床上翻了一个身,看到弟弟沈念换了个姿势靠在橘子树下,面对着自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沈小棠对弟弟的反应很满意,继续道,“是我在小学玩得最好的朋友,还记得小时候她总照顾我呢,别人笑我是跛子的时候,她拿着卫生角的扫帚追着他们打,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呢!”

“怎么可能,你在学校成绩那么好,巴结你还来不及,老师也喜欢好学生,怎么会有同学欺负你!”弟弟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驳沈小棠。

“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你知道她怎么欺负我的吗?”

“……她做了什么……”弟弟咽了一下口水,眼神里尽是渴望。

“她们在我被窝上浇水,在墙上写上各种以为可以让我痛不欲生的话,她们因为我贫穷造谣我是贼,她们把我关在厕所不让我去上课,她们喊我跛子,在讲台上学我走路的丑样子,她们在我的衣服上甩鼻涕,在我身上粘各种胶水,在我的书上画不堪入目的小人图……还有很多事呢,我忘记了,我以后想起来再和你说……不过哈哈哈,我是不会被她们打到的,我就是要用她们嘴里最不堪的,残缺的跛子来让她们知道,她们连跛子都不如,她们连向我臣服的机会都没有!我会用她们认为最弱小的,最不屑的力量让她们自恃高头颅的高傲成为不得不仰视……”沈小棠几乎是又笑又哽咽,回忆那段曾经让自己窒息的经历。

弟弟惊恐地看着吊床上的沈小棠,“二姐……原来你也遭受这些……当初为什么不和爸妈说呢?”

“我说了啊,老爸叫我忍,不要在学校给他讨事做,他说我不合群,我脾气怪,不讨喜,同学们只是开个玩笑,我当真,我敏感,哎……无所谓了,反正也捱过来了,哈哈哈。”沈小棠笑着说,但是眼泪还是从一只眼睛流到另一只眼睛里,润湿了吊床上的绳子,又顺着最近的绳子掉下来,翻山越岭似的最后落到无人问津的杂草上。

“哎,二姐,以前的事对不起,我当初不懂事,总是仗着父亲偏心,欺负你,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我是个浑蛋……”

“你终于良心发现了,我到现在还记恨你当初害我被父亲差点打死的事呢,我估计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做梦还会被吓醒呢。”

“哪件事?”弟弟扰扰脑袋,看着吊床上泪眼婆娑的沈小棠。

“看吧,我就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也许初中那些欺负我的同学就跟你现在一样的表情,真不公平啊!”沈小棠呼出一口气。

“我真的忘记了。”

“就你掉河里那次,爸妈还真以为你被大水冲走了呢,我怕得要死,谁知道你在猪圈躲着不出来,害我差点被打死,还好有大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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