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种一株错误的思念!(1 / 2)
沈小棠抱着赵长今给她的向日葵种子回到家后,母亲正在厨房做饭,弟弟沈念正在给一只额头有一撮黑毛的小黄狗喂橘子,那撮黑毛确切说是长在黄狗的右眉骨上面,沈小棠怎么看,都觉得它像右眉骨上有一颗红痣的赵长今!
弟弟见沈小棠回来先打了招呼,她放下手中的向日葵种子,兴奋地去摸那只小黄狗,它不大,才比沈小棠手掌大一点,弟弟说是父亲今天在菜市场抓回来的,要买来看家。因为家里的鱼塘有人晚上来偷鱼,家里损失了很多,父亲这两天唉声叹气的,整晚睡不好,吃不下饭。那时,有人总喜欢欺负沈小棠一家是外地人,他们偷橘子偷鱼,家门口的锄头铁块,或者是装水稻的口袋子。更过分的是,天高皇帝远,那里的“宇宙大将军”们,也光明正大地来抓自家养的土鸡,土鹅。沈小棠家里前前后后养了几只狗,几只猫,也会有人来放老鼠药,狗一不小心也就被毒死了,父亲说这次小狗长大了就在门口搭个窝,就拴在门口养,再也不放开绳子养。
沈小棠俯下身去摸那只小黄狗,它不怕人,沈小棠诓它,它会围着沈小棠左跑右跳,最神奇的是,小黄狗喜欢在嘴里含一东西,然后耳朵往后倒,闷哼着往沈小棠身边凑。父亲说它是一只好狗,他在市场里挑了很久,才买的它,它刚到家就会咬陌生人,会看家,父亲很喜欢。
吃过饭后,沈小棠将那向日葵种子给拿出来,发现里面是已经冒了一点尖尖的苗,种子不多,弟弟沈念扒着营养土数了数,才有二十多颗小芽芽,还有的因为温度过高,已经开始冒黄,父亲在旁边说苗苗被烧死了,要拿出来降温,撒一点点水,透透气。
“咦~一天到晚就做这些没有用的鬼玩意,书不好好读!”父亲一边用手扒着向日葵苗,一边骂沈小棠。
“不要管我!”
“鬼管你,一天到晚疯来疯去嘞,就你这个鬼样子,还想考清华?烤葵花差不多。”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考清华,我怎么不知道?”沈小棠瞪着眼睛问。
“屁事多,信不信我给你拿出去丢了。”
“爸,那块地你给我除草了吗?“沈小棠转移话题。
“除个鬼,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搞这些东西!又不能挣钱!“
“那我明天自己去搞,沈念,明天和我一起。”
“好哦过……来过来过来,小黄,过来!“弟弟无暇顾及沈小棠,他眼睛里只有那只像赵长今的狗。
第二天早上,沈小棠睡到自然醒,她起来时,发现父亲在门口摆弄自己的向日葵芽芽,他拿手指沾了水,去戳那些昨天有点黄的苗苗,见沈小棠起来后,又说到,“咦~这鬼玩意,给你掐断。”
“爸,别弄它,我一会就把它们拿去种,不要给我弄死了!”沈小棠大声嚷着。
“拿滚远点喽,金子做的啊,看着碍眼,不得出息,一天到晚就搞这些吃不饱饭的东西!”
“不要管我。”
“鬼管你!”
“说得你好像管过我似的!”沈小棠心里窝火。
“快滚喽,没有谁家姑娘像你一样!”
见父亲如此不重视自己的东西,沈小棠霍曼火冒三丈,去沈念房间,将他打起来,沈念敢言不敢怒,只能硬着头皮,扛着家里的农具和沈小棠往鱼塘远处的角落去,沈小棠抱着向日葵种子,手里拿着手机,她时不时看一下,她期待许之舟给自己回复消息,哪怕是一个感叹号,不过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她又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早晨的鱼塘浮着一层薄薄的冷雾,前几天刚下过雨,今日终于出了太阳。沈小棠和弟弟穿着没过膝盖的水鞋,身上披了一件青绿色雨衣,猫着腰穿过橘子林,橘子树上的水珠在太阳没有发挥真正威力前,是不会散去的,沈小棠和弟弟虽然带着帽子,橘子林没走到一半,两人的头发湿了大片,还滴着水滴,没有被雨衣挡住的地方,还湿了一片。等两人越过那片橘子林到达尽头时,角落只有一片枯草的褐黄色的土地,上面的枯草伏在上面,像一张暖洋洋的床单。
“老爸打了锄草剂?”
“打了啊,一边打一边骂,你上个周末没有回来,你没有看到他跳脚的样子!”弟弟沈念笑着说。
“哇,那我不用背药水打了!老爸这嘴。”
“老妈说他是茅坑里的垫脚石,又臭又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小棠拍着胸脯大笑时,小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小小的它吐着舌头喘着气,身上的黄毛毛全湿了,打成一绺一绺的,立起来像发黄的枯草,上面还粘着草籽,它到处刨坑,咬橘子树根部的叶子,沈小棠怕它去翻种子,于是将向日葵种子袋子卡在高高的橘子树杈上。
向日葵种子不多,沈小棠和弟弟两人只翻了一部分泥土,最后将那些种子移植到土地里,又从鱼塘弄了一些水,浇了上去。沈小棠坐在橘子树下,看着那一小块向日葵种子苗,心里美滋滋的。
她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向日葵了,连同老头那份过期的孤独,一起种了下去!
弟弟沈念累得在橘子树下打盹,沈小棠看了摇头,她这个弟弟除了在学校会受苦之外,在家里简直是太上皇,尽管他现在比沈小棠还要高大许多,父母依旧舍不得他干任何家务活,更别提要去外面田地里帮忙。小黄狗也跑累了,躺在弟弟怀里呼呼大睡,沈小棠拿出手机,偷偷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同时也在期待手机里响起某人的消息。
向日葵种好后,沈小棠叫醒了橘子树下弟弟,一起回家。在父母回来之前,她要把饭做好,那天父母要去别的村庄签订租田合同,那阵子农村搞农田规划,家四周以前还是小块小块的水田,如今已被推土机推成一片一片的大水田,很多农村人已经开始不种田,而是热衷于将田地租出去,然后涌到天南地北的城市里,寻求发展机会。昨晚吃饭时,父母还谈论起今天要去村里签合同的事,说要有几个村子的水田,加起来大概四五百亩的样子。父亲也打算把家里三十多亩的鱼塘中间隆起来的土地全挖空,不再种棉花,以后只养鱼,只种水稻,他的这一生算是和水稻结下了不解之缘,直到再也没有机会种田,才从水稻田里,爬出来。
午饭过后,沈小棠没事做,像往常那样坐到橘子树下思考,她拿出手机,再一次给许之舟发消息,连同刚才种向日葵拍的照片,发完之后又开始后悔,害怕自己如此这般,算不算自作多情。
她不知道的是,许之舟也对着手机发呆,他脸部还有未消肿的淤青,嘴角的伤口还沁着血,他在想要如何以这副样子去面对毫不知情的沈小棠,如果她知道那天和他打架的人是赵长今,沈小棠会不会生气,他想了很久,才给沈小棠回了消息,“在吗!”
沈小棠这边靠在橘子树下,毫无生气,震动的手机,让她像弹簧一样坐起来,一看是许之舟发过来的消息,沈小棠马上回复了他。
“许之舟!”
“沈小棠!”
“你那天没有来,我在教室等了很久。”
“我那天不方便来,不是故意不来的。”
“什么事,不方便,可以解释清楚一点吗?”
“我被狗给咬了!”
沈小棠实在不敢相信,短短时间内,她身边就发生了两起狗咬人事件,觉得世界突然很荒唐,“啥?你也被狗咬了?我有个朋友,昨天也被狗给咬了,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许之舟不想正面回答,于是扯开话题,“你再干嘛呢?”
“我在种向日葵,给你拍图片,你看到了吗?”沈小棠发去消息,再一次把昨天赵长今给她的向日葵苗发了过去,许之舟再看到那个记忆深刻的袋子后,脊背发凉,急忙问道,“你昨天见什么人了吗,晚上的时候?”
“没有啊,我比完赛就去教室等你了,可是你……没有来,向日葵是别的同学转交我的,后来我就回去了。”
“那这个向日葵苗……你喜欢吗?”许之舟纠结着,心虚的,吞吞吐吐地问。
“嗯,喜欢。”沈小棠脑子里闪过赵长今的有影子,脸热了一下。
“你确定昨天晚上什么人也没有见吗?”许之舟再一次问。
“没有啊,我骗你干嘛。”
“向日葵……是我送你的,昨天没来得及亲手送给你,喜欢就好……”许之舟心虚地将赵长今的功劳轻轻松松地抢了去。
沈小棠在听到是许之舟送的向日葵苗后,顿时呆若木鸡,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刚才还存在的赵长今的影子,顿时荡然无存,只剩下后知后觉的羞辱,“不是……他……那他……是故意……骗我……受伤的人是……许之舟,那他……到底去哪里了,只是为了欺骗我,故意看我出丑……是那个意思吗……”沈小棠不敢往下想,羞愤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说的也是,从小被捉弄那么多次,居然还不长记性……他真是该死……说那么多违心的话,难道只是为了验证我,到底是不是一个轻易被骗,渴望被爱的跛子吗?我……居然相信……好丢脸……好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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