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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带来风雨的人和撑伞的人!(1 / 2)

自住院以来,沈小棠的跛脚不见好转,断断续续的疼痛让沈小棠身心疲惫,学习早已搁置一旁,母亲也未从老家回来,医院里只有她一个人。

许之舟那天回家以后,和母亲大吵了一架,把他的手机没收,每天监督他上学,沈小棠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一个都没有回,这让沈小棠内心感到无助。

她害怕自己的跛脚,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也许更严重一点,医院是她生命最后的归宿,尽管她心底依然渴望去北方寻找灵魂的栖息地,目前这个糟糕的状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许之舟的突然失联,让她更加认为自己在世界上是多余,最后的最后,她心底终于想起了某个人,他那特别又耀眼的红痣,总在她脑海里闪来闪去,最后居然和还未见面的网友,“明月照长今”重合在一起,“我在想什么,这两人怎么可能联系在一起……”沈小棠晃着头,将脑袋里重合的样子,消散了。如果她死了,至少也要和对方说再见,沈小棠决定给“明月照长今”发去消息。

“在吗?我觉得我要死了,我的腿疼得厉害,如今已经走不动路,脑袋里除了死亡就只有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命尽头想到的会是你,如果医院是我生命的目的地,那也还行,总比没有的强,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你,不过还是很开心,通过网络认识你,再见了,如果我后面没有再给你回复的话,可能就是去另一个世界啦,祝君安好!”

沈小棠平静地写完这些话,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神经压迫带来的痛苦,此刻在自以为死亡绝望的面前不值一提,她的眼睛渐渐看不见周围的任何东西,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什么也没有。

沈小棠平静地等待死亡,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勉强睁开眼睛,想去拨弄那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手机,却怎么也摸不到,手机不停地在震动,她只能无力地扯床单,想让手机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却只剩徒劳,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沈小棠也停止了扯床单的动作,她麻木地苦笑一下,眼泪从眼睛里一滴一滴,像崖头上的石头,掉入万丈深渊。

她不再挣扎,顺气其自然,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沈小棠!!!二姐!!!医生快来!!!医生!!!”她努力得睁开眼,面前地人像不倒翁一样重影,她竟然觉得那是右眉骨上的红痣,它再闪,不停的闪,她要伸手抓,又没有力气……

弟弟沈念见沈小棠伸在空气中寻找什么,哭着抓住她地手,一边大喊医生,沈小棠还是晕了过去。再醒来,又是弟弟在自己病床前和医生说着什么,红色闪耀的痣也不见了,沈小棠惊恐的心里咒骂自己,“好烦,怎么又是他,过不去了吗?”

“父母还没有筹到钱嘛?药已经停了好几天了,这样不行的!”

“医生,我爸妈在愁钱了,能不能先欠着,先给我姐用点药啊,我这里有一些钱,先交一点,赊一点可以吗?求你了!”

“我做医生的肯定不想放弃病人的,可是这是医院……哎呀,算了,我先垫着,我也不忍心,我先垫着……你这点钱哪里够,收好吧。”医生摇摇头。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沈念握着手上皱巴巴的钱,不停地道谢。

沈小棠恍惚中看见弟弟在医生面前点头哈腰,她想起这个小时候和自己对着干的弟弟,他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就不着调。她微微抬起手,张开嘴巴,去喊弟弟沈念。

弟弟见沈小棠醒了,赶紧上前去看她,说道,“沈小棠,你真是够讨厌的,你可不能有事啊,不然爸妈打死我,他们交代给我让我照顾你的,别害我啊,最少要等爸妈来再说!”

“你嘴那么臭,我哪敢死,等我好了,得打你一顿,死不了,给我拿一下手机!”

“只要你不死,别说打一顿,打十顿,一百顿都成,沈小棠!”

“手机,快点。”

沈小棠无力地命令弟弟沈念,他照做,打开了手机,她想看看是不是许之舟给她回消息了,失望的是,许之舟没有给她回消息,他此刻正被父母关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家里无能怒吼!

那是赵长今发过来的长篇大论,沈小棠苦笑了一声,“真的只有他!”

弟弟拿着手机给她划屏幕,看见赵长今给她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电话,他脑子里闪现出了许之舟的样子,他以为赵长今就是许之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沈小棠说到,“你小男友?看吧人家急的?”

“放什么屁,沈念,人家不是,把头转过去,快点。”

“我姐还能骂人,死不了,对的死不了!”沈念划着屏幕上的消息,继续道,“欧呦~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这未来姐夫,说要过来呢,等一下,“明月照长今”,这名儿……好像在哪里听过啊姐……对了,咱家的狗也叫赵长今,沈小棠~怪不得咱家小狗要叫赵长今,你俩……还挺有情趣啊!”

“沈念,胡说八道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把手机给我吧,你出去一会!快点,给我买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行,行。”沈念将手机放在沈小棠的面前,就出病房了。

沈念还不知道,他和沈小棠说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件事儿!

沈小棠看着对方发来的那些消息,赶紧回复到,“谢天谢地,今天阎王还没有收我!”

这边焦急万分的赵长今抱着手机,收到消息后,马上也给她回了消息,“沈小棠,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这么严重,怎么这么严重?”

“哎,家里钱都快用光了,停药了,我现在等死呢!”沈小棠开玩笑地给他发去消息,对方过了几分钟只回了几个字,“还需要多少钱,沈小棠!”

沈小棠很清楚他帮不到自己,也没有想那么多,开着玩笑,很直接地给他发了消息,“差不多要八九万呢,如果要彻底手术的话,不过……就我家那情况,我还是等阎王来收我吧……看开了,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秒是一秒,多活一秒就是挣了……对不对!”

“沈小棠,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现在有点急事,我晚点找你!”

“……”

沈小棠再也没有收到赵长今的消息,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默默地说了一句,“是我太直白了嘛,把人都吓跑了!”

一连几天,她既没有收到赵长今的消息也没有收到许之舟的消息,就连红色的痣也不在脑海里闪耀,弟弟沈念周中回去上学,她又独自一人在医院,父亲只是她打电话问问情况又匆匆挂断,沈小棠知道,父母都在想办法救她,多和她说一个字,心里就多愧疚一分,沈小棠自然也不想让父母伤心,全家人都在演戏,却又心知肚明。

在一个平静的上午,沈小棠的腿没有发作,医生用了药之后,她可以勉强的走路,之前的护士推着她到楼下散步,在一个种满花草的草坪上晒太阳,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病人,懒洋洋地走来走去,护士一边推着她绕着草坪来来回回地走,一边和她说一些鼓励的话,在一个转角处,遇到了胡子拉扎的许之舟,他面容憔悴,衣服松松垮垮,看到沈小棠后,立马跑上前去抱住她,护士很识趣地去照顾其他病人,许之舟抱着她,嘴里不停地喊她的名字,“沈小棠!沈小棠!沈小棠……”沈小棠被许之舟这么一抱,瞬间委屈得哭了出来,“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个都没有回,我以为你……许之舟你浑蛋,我昨天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你去哪里了,这里就我一个人,我害怕!你去哪里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妈,我妈不让我来医院,那天逃课的事情被学校知道了,我妈把我手机也收走了,我今天是趁我妈不注意跑出来的!”许之舟说完又将胡子拉扎的脸去蹭沈小棠的脸。她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连忙将许之舟推开。

沈小棠听了许之舟的解释也没有怪罪他,只是担心他回去之后怎么办,她不想让许之舟难堪,于是劝他赶紧回去,不过沈小棠拗不过许之舟,他想呆在她的身边,沈小棠只能让她下午回去,两人在草坪上聊了很久。

远处角落里的黄秋用嘴含着手腕,默默地哭泣,看着两人有说有笑,于是给许之舟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黄秋曾今缠着许之舟要去他家,他母亲听说黄秋的父母是市里的公务员,又和他是同桌,很是看好两人,特别是许之舟的母亲很喜欢她,不过黄秋在打完电话后就后悔了,她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又不忘扒着墙壁偷偷地去看草坪上的许之舟和沈小棠,她在嫉妒和清醒中煎熬,直到许之舟的母亲将许之舟一把拉起来,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才彻底清醒过来!

许之舟被母亲指着鼻子骂,又将怒气撒在沈小棠的身上,许之舟将沈小棠护在身后,场面一度混乱,黄秋想上前阻止,已不及,只能落荒而逃!

“你就是沈小棠,这么没有教养,我儿子要高考了欸,你懂什么是高考吗,一辈子的事,知道吗?你是要毁了我儿子吗?你父母是怎么教你地,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做,你父母知道妈……舟舟你给我过来,你是要气死我对吗?要不是黄秋和我说你在这里,我还不不知道,你要不要高考了,要不要了!?”许之舟的母亲指着沈小棠鼻子骂,然后将许之舟扯到旁边去。

两人在听到黄秋名字时,心里都吸了一口凉气,这让本就虚弱的沈小棠摇摇欲坠!

“妈,别说了,是我自己要来的,跟她没有关系,求你了!”

“你还护着她,小小年纪不学好,非要学狐狸精勾引人,我听说你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啊,是以为能攀上我家舟舟,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看你还是个跛子,你这是专门想好了,要把我家许之舟往下拉,逮着吸血啊,我告诉你不可能,小姑娘,我今天不和你计较了,我就当你年纪小不懂事,以后离我家许之舟远一点,不是我嫌弃你,你这个情况是谁也接受不了啊,这么急着嫁人,让你妈给你找个残疾人早点嫁了吧!”

“妈!不要说了,你是要我去死吗!信不信我现在马上跑到马路上去撞死!”许之舟说着就要往医院附近的马路上跑。

“你去,你去死,我看你敢不敢!你还护着她,我是你妈,你妈懂不懂,你妈还能让别人霍霍你不成!”许之舟的母亲指着他骂,回过身来又一巴掌打在沈小棠的脸上,她立即摔在草坪上,许之舟赶紧过去扶沈小棠起来,沈小棠一把将许之舟推开,往旁边的轮椅爬过去,她的腿开始疼了,但是她感觉不到,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到,只想逃离这里!

许之舟还想去扶她,被他母亲拦住,一巴掌又甩了过去,许之舟承受不住母亲对他尊严践踏,一气之下往医院附近的马路狂奔去,一头扎进车流。

沈小棠回过神来时,许之舟鲜血淋漓地躺在马路旁的灌木从里,他是被一辆黑色轿车撞飞的,黑色轿车沿着马路撞在路旁的栅栏上,路面都是黑色的划痕。

模糊间看到许之舟的母亲四处呼喊,有人将许之舟送进医院抢救室,她成了那个多余的人,她的世界是软绵绵的空,没有人看见她,胸口一阵疼痛袭来,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角流动,很腥很腥,剧烈的疼痛之下,她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两天以后,此时病房里多了抹眼泪的母亲和眼神涣散的父亲,弟弟在一旁踱步,怀里一直抱着个包,焦急等待沈小堂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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