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乌蒙大草原上的婚礼(1 / 2)
众人是在国庆的前一天到达乌蒙大草原附近的酒店,所有工作人员,合作方,各就各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小棠晚上却睡不着觉,即将到来的婚礼,让她担惊受怕,整晚拿着电脑写应急方案,赵长今虽然也紧张,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安慰沈小棠,他知道沈小棠这个项目压力像巨石一般沉重,稍微有一点晃动,就能将整个项目压毁,她不仅要对得起自己公司所有员工的付出,也要拿得出成绩让总部认可她,也要保得住刻道馆,甚至也要守护着老歌师们的梦想!凌晨四点,沈小棠挨个打负责人电话,准备开工,他们必须在十二点之前,将所有设备都调停好,群演的站位都排练好,服装道具都得提前准备好。
乌蒙大草原上,一切生灵在九月交接十月的夜晚,突然变得忙碌,草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青一点,树摇着枝叶的手,欢呼即将到来的婚礼,虫儿,鸟儿鸣唱着刻道开亲歌,大山是鼓,风儿是鼓手,流水将所有人的喜悦织成喜帖沿着河道送往天边,也许不久将来,大海的那边也能得知这场盛大的婚礼。
沈小棠出发时,赵长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婚礼上要用到的刻道棍,她只是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独自和员工驱车到达草原指定现场,而草原上早早传来熟悉交响曲,她知道那是老歌师们。
“老大,听!他们在排练!”公司的兰兰指着远处,几个在将明晨色里晃动的影子喊道,沈小棠顺着兰兰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些黑团影子身上,有泛着晨光的银片,随着影子的移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连同年迈的歌师喉咙里发出来的,久远浑厚的呐喊交织在一起,一层层越过草地,再传入沈小棠的耳朵里,她的身子又开始泛起像山一样,连绵起伏的鸡皮疙瘩。她将手里的行李放在地上,兰兰看了一眼,很自觉地将它们放到一旁,沈小棠双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凌乱的头发,跛着左脚,朝着涌过来的歌声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远处舞动的影子。
“二叔,二叔,二叔!”
前面还在唱歌的影子突然停了下来,就着晨光看到奔来的人,身后有一大片像冬日里第一场雪那么明晃晃的白,它们撞击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像山间的泉,向他们扑面而来,那是群演们穿着铺满银饰的礼服,戴着高高的银帽,像一条长长的,盘踞在山间蠕动的巨龙,携着婚礼的喜悦而来。
“幺妹儿,慢一点!”二叔向跛着脚过来的沈小棠挥舞着手里的刻道棍。
“这娃儿怎么那么拼命!”其中一个老歌师,抚着前额垂下来的银饰,担心地说着。
沈小棠跑近了几人,喘着气,十月的凌晨,让她呼出来的气,变得那么烟雾缭绕:“二叔,大伯们,你们怎么这么早?咋不等我们一起上草原来?”
“老骨头一把喽,少睡一点,万一睡死过去,就醒不来喽。”二狗叔打趣自己说。
“二叔,呸呸呸!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一定能活很长,很长,看见河流对面那座山没,它什么时候倒了,你什么时候倒!”沈小棠手晃着说。
“棠棠,不要听这个老东西瞎扯蛋,他又活腻嘞。”张大伯一边用衣服揩自己的刻道棍,一边笑着说。
“去去去,你一天到晚就话多,一会不要挨我旁边站起。”二狗叔没好气地说。
“谁要站你旁边,你长得跟田鸡一样,一天到晚呱呱呱,喊个没完没了。”张大伯不松口,沈小棠一扶额,又知道,这俩老人又要开始了。
“你还像老瓦嘞,一天哇哇哇嘞喊,又黑又丑!”二狗叔冲着张大伯嚷道,他口中的“老瓦”是贵州那边对乌鸦或者鹰的称乎,不过张大伯确实长得像乌鸦那般黑,丑仅是二狗叔带了个人情绪罢了。
“你才像老瓦,你个老田鸡!”张大伯跳起脚来骂。
“死老瓦!”
“老田鸡!”
“死老瓦!”
“咦!你家妈!”
“你家妈!”
“呸!你家妈!”
“呸!你家妈!”
“……”
沈小棠见两人又掐起架来,不免得担心一会婚礼的唱歌环节,其余歌师只是摩擦着手里的刻道棍,笑着让沈小棠不要担心:“不要管他们,要是真有事,我们提前把两个老不死嘞,捆起来,丢在那边嘞坎坎儿下,埋起来。”
沈小棠,抱着脑袋,只能苦笑,恳求:“大伯们,今天的婚礼很重要,千万不要出错了,拜托了!”在她双手合十对着几位老歌师不停地弯下腰,恳求时,后面传来了那熟悉悦耳,又让她身体像高低起伏山川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大部队到了,二狗叔的妻子穿着年轻时的衣服,头戴银帽,她走得急,前面的银片晃荡着,喘着气指着面前的二狗叔和老伯嚷:
“咦,你们两个大早上嘞,是被鬼撞到,还是被刀砍到,不要给人家棠棠添麻烦,口水从对门坎坎儿下嘞河,快淹到你们两个嘞嘴里头喽,还板命?”
这让沈小棠心里松了一口气,像找到救命稻草,忙跑过去喊道:“二婶!你终于来了,快劝劝!”
“棠棠,没得事,两个烂舌头,就是过过嘴瘾。”
“麻烦二婶帮我招呼一下叔叔伯伯们,我是小辈,也不敢说重话。”沈小棠祈求道。
“放心去干你嘞事,这几个念经嘞老和尚,我来处理!”二婶拍了一下,沈小棠的后背,让她放心。
二婶来了之后,二狗叔和大伯关系缓和了些,不过还是暗搓搓地较劲儿,沈小棠虽然担心,却也不得不先忙着手头上的事,赵长今也只是和她简短地聊了一会,便去群演那边指导站位和排练。
当太阳像这场婚礼最权威的司仪,悬在天空最中央,指引着新娘的车子,从酒店沿着山路一直开到乌蒙大草原的入口从,她着盛装,打开门时,二婶便带着,姑娘们抬着高大特制的银冒,缓缓地唱着歌向她走去,后由几人将它小心翼翼地戴在大网红的头上,遂又唱着歌,带着她一步一步地迈向更宽阔的草原,朝最高的地方走去,那里是沈小棠为新娘打造的接亲台,二婶和群演们唱着歌,将她送到高台,让她高坐在上面那,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沈小棠站在新娘的身边,看着群演们排列站好,设置了一些关卡,新郎要派代表来唱歌,一关关地过,才能接到新娘,难度依次增加,直到最后将新娘这边的歌师打败,才能将新娘接走!新娘这边主要以二婶和四名老歌师打擂,新郎那边以二狗叔和其余四名老歌师接招。
接到新娘后,歌师们会簇拥着新郎新娘,沿着高地往下走去,到不远处的草坪,那里有新娘和新郎的家人及朋友,两人将在二狗叔和二婶的带领下,群演站成两排,唱着开亲歌,将手中的刻道棍高高举起,形成拱门,两位新人穿过刻道棍形成的拱门,走向婚礼的高台,最后由一百名小学生组成的百子送婚,穿着当地的民族服装,手捧鲜花,带着一枚由刻道棍做成的细小精美盒子,唱着歌走向新人,簇拥着交给新人,最后,在司仪的引导下完成婚礼!
大网红的婚礼,全程直播,其他人在欢呼时,只有沈小棠在后台盯着直播的数据,让她出乎意料的不是大网红的疯狂粉丝,而是在婚礼时出现的意外之喜。
婚礼这天是国庆,沈小棠与当地合作方,租了场地,原本打算只有婚礼相关人员进入场地拍摄,不过许多游客见如此盛大有特色的婚礼,没有经过合作方的允许跑进场地,又唱又跳,于是这场精心制作的婚礼,再得到网红的允许下,变得更加有意义,乌蒙大草原上的婚礼变成了正真的千人秀,新人被群演和游客们围在中间送上自己的心意。百子小孩儿们贴近新人围着唱歌,群演们在外围,又围成一个大的同心圆,旅客们有样学样,也在群演外围又围了几个大大的同心圆,新人在中间像一团火焰,点亮了周围的旅客。这样的意外远超沈小棠的原计划,为了让旅客们更好地体验刻道婚礼,沈小棠和赵长今趁热打铁,将多余的刻道棍,以对山歌抽奖的方式,免费送给幸运的游客,直到傍晚,新人结束了一天的婚礼,返回酒店时,旅客的激情仍然不减,大伙席地坐在草地上,腾出中间的空地,二叔和几个老歌师表演节目,总有不死心的游客自告奋勇,上去打擂,无论输赢,都将获得一根精致的刻道棍最为谢礼!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沈小棠让员工们去前面的空地上放松,她独自一人看着直播的订单数据,成绩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却也面临难题,面对暴增的订单,刻道馆几乎没有能力去应对,只能对着数据发呆,当赵长今带着王禅来找她时,沈小棠才从漫天的数据中清醒过来。
“看来你的项目很成功噢。”王禅推着婴儿车,站在门临时搭建的棚子门口。
沈小棠回头一惊,高兴地从简易的办公桌旁,跳起来,喊道:“王禅?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们倒是在这里快活,我在刻道馆快忙死了,还有啊,替你们招了几个新员工噢。”
“应该的,应该的,你做主!”沈小棠眼睛亮亮地看着王禅,随后又弯下腰去逗弄婴儿车里的小孩,赵长今站在一旁,王禅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双手一摊,摇摇头,转身出去了,临走时还摸了摸左脸,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等待沈小棠发现他。
王禅歪了歪头,看着往远处草坪走去的赵长今,又看看笑着对逗弄婴儿的沈小棠,说道,“你呀,别眼睛里只有工作,我看某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的,你也没有瞅他一眼。”
“啊?谁在我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的?”沈小棠抬头看着王禅,手依旧悬在婴儿车上空,摇来摇去。
“赵长今啊,女人再怎么忙还是要回归家庭滴!”王禅脱口而出。
“回归家庭……女人的结局都要一样吗?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沈小棠不知道王禅为何这么说,只是尴尬地摇摇头。
“都一样,要相夫教子,我以前以为自己未来会干一番事业,不说站得最高,也要站得稳稳当当,谁知命运呢,就是会让女人违背初衷,不论当初多么骄傲,最终还是回到狭小的世俗给你定好的规矩里来。”王禅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孩子,它嘴巴嘟起来,发出噗噗声。
“可是……人的意志是自由的……我想赵长今会支持我的。”
“我首先作为女人,其次作为朋友告诉你,尽管赵长今是我哥……这么说吧,如今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甚至永远不会有你的成就,人只要有差距,就会有分歧,无论当初多么喜欢彼此,他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允许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闪闪发光,自己一无所有,所有的关系无论多么好,时间到了,都将走向终结!”王禅的不依不饶,让沈小棠吃惊,她有点不耐烦,王禅对她和赵长今的爱情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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