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许灿跟陈衡浪过头了，忘记还有作业没写。他计划明天跟余墨装可怜，说去店里帮忙耽误了时候，把余墨的作业借过来抄。

哪想到陈衡送他出门时，问他“要不要吃宵夜”，得到肯定回答后抬头一嗓子，把楼上余墨也喊了下来，许灿被余墨逮了个正着。

三个人去街边吃炒粉，陈衡让他们找地坐，他去摊位那边点单。坐下后余墨才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你一直在楼下，就是不上来写作业，嗯？”

许灿心虚了一下，当然也只有一下，然后理直气壮的讲：“年轻人谈恋爱很忙的啦！”虽然余墨管他学习很严，但他一点也不怕余墨。

余墨说：“年轻人月考全班倒数第一。”

陈衡拿了三瓶豆奶来，许灿接过其中一瓶，陈衡又给了他一根吸管。许灿插上吸管喝豆奶，不大在意的对余墨说：“我心里有数的啦，我又不跟你一样，我不考高考状元，我能考上就行了。”说着一顿，歪头问道：“陈衡，你想去哪里上大学呀？”

陈衡道：“考得上就上。”

许灿又问：“那是哪里？”

余墨朝陈衡看，提建议的说：“我们这边只有工程学院还不错，去年他们有几个专业升本了，你想留在本地可以考虑一下。”

这时候炒粉送上来了，陈衡答道余墨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许灿一听顿时失落了，“你要留在本地啊。”

陈衡问他，“不然呢。”

许灿戳着炒粉，不太高兴的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余墨。”他们俩话都不用说，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许灿跟余墨说过学校的事，两个人的目标都是去海城，那是许灿父母在的城市。许灿回去是想陪父母，而余墨是想去那边发展，如果许家有需要他的地方，他也能尽其所能的回报他们。

但是陈衡要留在本地，许灿没想过这件事。只要想的话能想到的，陈衡开超市、开服装店，心思主要就在赚钱上。陈文秀的身体不好，陈衡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还在上学都不错了，去外地更是不可能。

许灿查了下本地的学校，即使是排名最前面的，他也没跟父母交差。他是喜欢陈衡没错，也想跟陈衡待在一起，但如果随便上一所学校，那是在敷衍自己的人生，虽然他已经在敷衍了。

高考生都在拼命刷题，只要他在为爱情苦恼。

陈衡给店里印了两千传单，让兄弟们去各学校门口发，德雅这边他就自己来了。许灿放了学出门，看见几个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好讨人嫌。

许灿冷着脸过去问：“你干嘛的？”

陈衡看见他笑了起来，扬起手里的宣传页，“发传单。”

许灿说：“不让发知道吗，罚款！”许灿故作严肃的摸他口袋，从牛仔衣里摸到了一包糖。陈衡从小就不爱吃甜的，这糖给谁的不言而喻，许灿把糖往自己包里揣，忍着笑意板着脸的说：“没收了。”

许灿帮陈衡发了会传单，远远看见余墨从里面出来，他把剩下的传单还给陈衡。昨天的作业就没写，今天再逃说不过去了。

陈衡把传单夹在腋下，拧开一瓶水来喝，许灿站在旁边看着他，他喝水时喉结上下滑动。陈衡喝一半动作一顿，手腕一转瓶口递给他，许灿张开嘴被喂了一口水，虽然大半都漏出来了。

陈衡抬手擦擦他嘴边的水，对着他的目光露了个邪笑，许灿朝着他肚子打了一拳，“你故意的！”

陈衡把剩下半口水喝了，空瓶扔进旁边垃圾桶，不偏不倚的插进正中间，旁边的人小小的“哇”一声。

许灿鄙视道：“就会耍帅。”

陈衡道：“有些小花痴爱看。”说着低头靠近他，直视他的眼睛，低低笑道：“对吧，小花痴。”

小/婊/子都认了，小花痴算什么。许灿回道：“我还爱看你脱衣服呢，有本事在这裸奔啊。”

陈衡挑了挑眉，饶有趣味道：“我可没当你面脱过衣服，你上哪儿看的还爱上了？”许灿脸皮这么厚的人，愣是被他说脸红了，这时余墨正好走过来，许灿连忙往余墨靠，“不跟你玩了，我回去写作业！”

陈衡直起身来，朝两人背影道：“晚上请朋友吃饭，你们有空就过来。”

许灿说：“没空，不去！”

到晚上还是去了，是林继家的烧烤摊。许灿和余墨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一箱酒了，夜里的风裹着烧烤的油烟，吹得没喝酒的人也醉醺醺的。

许灿跟林继妈妈打了招呼，拿了两罐冰镇椰汁过去，小方桌旁边挤得满满当当，喝了酒的陈衡抬起头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没地坐呀，坐哥腿上吧。”桌边的人哈哈大笑。

许灿往他腿上一坐，扣开一罐椰汁来喝，其他人笑得更凶了。陈衡惊讶道：“你还真坐啊。”

林继拿了两张凳子过来，给余墨插了个座位坐下。许灿跟陈衡正闹着呢，他总不能把人拉下来，“你坐这，这有地。”便把剩下一张放下走了。

许灿知道他们爱看热闹，故意道：“你这当老大的，说话不算话不行，我就坐这不走了。”

陈衡揽着他的腰，说：“我这地不是你坐的。”

许灿问：“那是谁坐的。”

在场都是陈衡的兄弟，连郑武都坐在里面，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郑武笑着说：“那肯定是我们嫂子才能坐的呀。”

许灿看向郑武，半真半假的说：“你别不信我真是你嫂子，我跟陈衡是定了娃娃亲的，没生下来都以为对方肚子里女孩，谁知道两家都生了个男孩呢。”

郑武特别好骗，惊讶道：“真的假的？”

许灿说：“我骗你陈衡是小狗。”说完被陈衡赶了下去，“就你有嘴叭叭，旁边呆着去。”等许灿在旁边坐下后，郑武才刚刚反应过来。

许灿上次吃坏肚子了，这次坐在旁边没吃，时不时跟陈衡说说话。夜市里吵他说话声音也小，陈衡把耳朵凑近了才听得见。

许灿看了下没人注意，贴着陈衡耳朵亲了口，陈衡愣了下侧过头看他，看见他眼底亮闪闪在笑，桌子底下陈衡揽着他的腰，手伸到衣服里在腰间捏了把，低训道：“别浪。”

许灿抓住他的手，从衣服里拿了出来，故作严肃道：“别耍流氓。”

“谁先的，嗯？”陈衡贴到他耳边，似有若无擦过耳廓，“欠收拾，是不是。”

许灿笑着问他，“那你想怎么收拾我？”

陈衡看了眼他，低低道：“等着。”这个人真不好收拾，怎么收拾都是如他意，但陈衡也只能如他的意。

散场后陈衡把许灿送回家，这是陈衡第一次去他家。许灿住的高档小区，进门进楼都要刷卡，树木葱茏地砖干净。许灿把人带上楼，开门时陈衡没进去，揉了把他的头发，“早点休息，我走了。”

许灿愣了半会说：“哦。”脸上是明显的失落。

许灿看着陈衡走了，拐个弯背影都没剩，他低垂着眼眸把门关上，这时一股力把他推开，他被捂住眼睛按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