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单于金帐破,龙旗慑万骑(1 / 3)
火器的轰鸣与骑兵冲锋的怒吼,如同地狱降临的丧钟,瞬间将狼居胥山南麓的宁静与欢庆撕得粉碎。
营地中心,那顶最为华丽、象征着草原至高权力与荣耀的金顶大帐,成为了风暴最核心的目标。
萧宸一马当先,踏雪乌骓在火光与硝烟中如同黑色的闪电。
赵铁率领的一万“铁鹞子”重骑,如同最坚实的铁砧,紧随其后。
这支披挂两层重甲、连战马也覆有轻甲的精锐,是萧宸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亦是保护他自身的最后盾牌。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凿穿混乱的敌阵,直取中军,擒杀阿史那·咄吉!
最初的混乱过后,狄人,尤其是守卫金帐的精锐“狼骑”,展现了他们能在草原称雄的剽悍。
尽管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和恐怖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和守卫单于的本能,让他们在最初的恐慌后,开始自发地、混乱地集结起来,试图阻挡那支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铁骑。
“挡住!挡住他们!保护大单于!”
“是夏人!夏人打过来了!”
“结阵!结阵!”
狼骑们嘶吼着,用狄语或生硬的汉语呼喝着,从四面八方涌向金帐。
他们大多只来得及抓起手边的弯刀、长矛,甚至只是木棒,很多人还赤着脚,光着膀子,但脸上的凶悍与疯狂却不减分毫。
一些人抢上无主的战马,试图发起反冲锋,但更多的人只能依靠血肉之躯,仓促组成一道道薄弱而散乱的防线。
“铁鹞子”的重骑冲锋,是纯粹的毁灭力量。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披甲的战马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撞入狼骑仓促集结的人群。
长矛折断的咔嚓声、骨骼碎裂的闷响、刀刃入肉的噗嗤声、濒死的惨嚎声,瞬间混成一团。
狼骑的弯刀砍在夏军骑兵厚重的铁甲上,往往只能溅起一溜火星,而夏军骑兵手中加长的马槊或锋利的破甲马刀,却能轻易撕裂皮甲,甚至将人劈成两半。
但狼骑的悍勇也超出了预期。
他们不顾伤亡,前赴后继地涌上,用身体、用生命去迟滞铁骑的速度。
有人被战马撞飞,口喷鲜血,落地前还用弯刀砍向马蹄;有人死死抱住马腿,被拖行数丈,血肉模糊也不放手;更有人从侧面或后方扑上,用短刀、匕首,甚至牙齿,攻击马腹或骑兵甲胄的缝隙。
战斗在距离金帐不到两百步的区域,骤然变得白热化。
铁鹞子的冲击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陷入了血腥的缠斗。
赵铁浑身浴血,挥舞着一杆沉重的狼牙棒,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血肉横飞,嘶声怒吼着为身后的皇帝开路。
但狼骑实在太多,也太悍不畏死。
萧宸挥剑格开一支不知从何处刺来的长矛,反手一剑,将那名满脸疯狂、咆哮着扑上来的狼骑枭首。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冰冷的铁面上,他毫不在意,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顶在火光映照下、不断晃动、人影憧憧的金色大帐。
他能感觉到,咄吉就在里面,那里面透出的慌乱、惊恐和暴怒,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陛下!左翼有狄骑集结,企图包抄!”一名亲卫校尉大吼道。
“让张猛去!告诉他,朕不要俘虏,只要道路!”
萧宸头也不回,厉声下令。
左翼的轻骑必须挡住任何试图侧击的狄人,保持中军突击通道的畅通。
就在这时,金帐的帘幕猛地被掀开,一群衣甲相对整齐、显然是在帐内护卫的狼骑精锐簇拥着一个人,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头戴金狼皮冠,身穿镶嵌着金饰的华丽皮甲,手持一柄镶金嵌玉的沉重弯刀,正是北狄大单于——阿史那·咄吉!
他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潮红和难以置信的惊怒,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面在火光中猎猎飞舞的玄色龙旗,以及旗下那个一身黑甲、面容冷峻的年轻皇帝。
“萧宸!是你?!”咄吉用生硬的汉语怒吼,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调。
他无法理解,夏人的皇帝,怎么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王庭,出现在他欢宴的夜里!
“阿史那·咄吉!”
萧宸勒住战马,踏雪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萧宸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清晰地传入咄吉耳中,“犯我疆土,屠我子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这里是草原!是狼居胥山!是长生天庇佑之地!”
咄吉咆哮,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挥舞着弯刀,“狼骑!随我杀!杀了这个夏人皇帝!把他的头骨做成酒碗!”
“吼!”
周围的狼骑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在咄吉的亲自率领下,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朝着萧宸所在的中军核心,发起了最凶猛、也最绝望的反冲锋。
他们知道,金帐被围,单于危殆,这是最后一搏。
两支最精锐的力量,轰然对撞!
铁鹞子的重甲与纪律,狼骑的悍勇与疯狂,在这一刻迸发出最惨烈的火花。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金帐前的草地,又被马蹄践踏成泥。
萧宸一夹马腹,踏雪嘶鸣着冲入战团,直奔咄吉而去。
赵铁大惊,想要阻拦,却被数名悍不畏死的狼骑死死缠住。
“萧宸!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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