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除夕年菜黄瓜冰浆、扣碗(2 / 2)
他们家而今就两口半人,到时别人家都火热嘈杂,就他们家对着两三个菜,戚戚冷冷的多不好。
凌花一早去他们家,说的就是这个。干脆两家人凑合凑合,一起过了,反正吃年菜大席,最不嫌的就是人多、热闹。
江知味倒是想把孙五娘也喊上,可惜近来,孙五娘那状况总不好。险些被砸的事儿还叫她有些怵头,想想算了,大不了晚些,叫暖姐儿偷偷给小孛萄送点吃的去,别让孩子在这大过年的受委屈就好。
做冰浆用的糯米饭已经蒸好,正好年夜饭也需要。没有芒果、但有囤着的黄瓜,切成黄瓜丁,放在雪地里镇了镇。
等刘庆年来,江知味把冰盆子抱进屋。
这时,就见刘庆年举着根擀面杖,一下一下地捶打上了。捶到一半时,黄瓜的清香散出,和火盆子的焦炭味合作一处。
淋点儿糖水,继续再把放凉的糯米团子丢进去,等冰坨子变成了浅绿色、细密的沙冰,各种滋味,也都融入了其中。
一人分上一碗,入口清爽冰凉。味微甜,有冰块和没完全舂烂的黄瓜沙糯的颗粒感,被火盆子烤得口干舌燥的唇齿,在这一刻得到了无限满足。
好吃,就是挺费人的。
江知味忽然觉得,到时在食肆里要想做刨冰、烤蛋糕吃,十分需要一个力壮如牛的汉子。像刘庆年,是累得紧,但歇一歇,来上一碗冰浆,很快就缓过来了。
要她自个儿,还是算了,力气虽然不小,可惜续航不行。要让她干这种持续的力气活儿,恐怕到后面,举锅铲的双手都得哆哆嗦嗦直抖。
这事儿默默被她放入待办事项清单。今日就不想这些旁的了,还是做年夜饭要紧。
汴京人的年夜饭,还是以扣碗为主。扣碗和先前她给秦家婚宴做的九斗碗有相似之处,却也因地域差别,存在不少的不同。
炸酥肉、鸡块、鱼块、莲菜、粉蒸肉、排骨、腐乳肉、炸萝卜丸子等都是必不可少的。那炸出来的菜,也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看看这个量,估摸着能从除夕吃到十五。
凌花拎回家的大鲤鱼,显然是从刘庆年那儿来的,最早被她下锅,炸成了金黄酥脆、两头翘起的硬挺形状。
鲤鱼实在肥美,剁开了炸可惜,江知味盘算着做个糖醋鲤鱼,也好满足满足她自个儿这张南方嘴。
酥肉、鸡块、鱼块、排骨、丸子都陆续下了油锅。她在锅边炸,两小只就带着猫狗,一声不吭地在灶房边角坐着等吃。
天太冷了,坐屋外不现实。
前日里许木匠来过,托他多打了一个结实的橱柜,如此那些原本在灶房角落堆放的米面粮油,就统统挪到了柜子中,空间也大了。正好腾出一块空地,专给嘴馋的这几个待。
吃得这几个小东西都打饱嗝了,可能还有些晕碳,歪歪斜斜、一个搂一个,叠罗汉似的,在暖呼呼的灶房里头睡着了。
除夕真好,有漫天飘雪,有家人围坐。
然而江知味不知道是,这种阖家欢笑的时候,沈寻一个人在横桥子东巷周边漫无目的地行走。
他不经意地路过她身侧好几回,但只在墙角窥探,看他们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他应该也是高兴的,因为连池说他一直在笑,笑得眼睛都眯上了。叫他忽略了眼角的潮湿,以为是雪粒子飘进了眼中,总觉得有些沁凉。
有时候远远望着他人的幸福,沈寻也觉得挺好,尤其在这种本该家人团圆的时候。但有时候他又希冀,这样的幸福,要能有他的一份就好了。
想到此处,沈寻拂袖,骑上驴子。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加把劲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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