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许妄将目光投向空中,穿过小区的绿树,穿过街上的车流,穿过一辆出租车的玻璃,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住了。
多可怕啊。小片片一点意思也没有。可是旁边人的灼热的呼吸、干净的沐浴露味道、清爽的声线,都太让他有感觉了。
发白的日光落在许妄身上,他闭了闭眼,眼皮感受着若有若无的热量。
不知不觉睡了一觉,再睁开眼,还是惨白的天色,一道道光忽明忽暗,从云层穿过又被遮盖。
他抓起一张白纸,反光强烈刺眼,但是他的笔动得很快,镜头从他漂亮的侧脸一点点移到纸上:
一室阴沉
白炽灯已经了无生机
窗帘被高高挽起
阳台上的塑料糖罐子里
彩色的生命球死去。
凉风将未关严的门吹开
我走了过去
木屑在光线里飞舞
而褐漆木门上日光波动
它左右晃荡,是大海上波涛来袭
我直直走过去,握住门把而永远停下
仿佛溺毙。
写完了,阳台上的少年一刻也不停,将纸撕成许多碎片,右手伸到外头再张开,字和句点全被风吹散。
许妄跳下窗台,目光冷冷地往里头走。无病呻吟的时候,写什么狗屁诗,他想干点坏事。
这鬼天气还是依旧操蛋的阴晴不定,夜里就开始飘雨,阴冷的空气一口将弥漫着雾气的城市吞没,冷得要死。
许妄撑着伞,透过暗黄的、被水汽浸湿的灯光,看到了对面的肖浮。
他今天打扮得很好看,深灰色大衣配白毛衣,只是手里的礼品袋沾了雨,边缘掉了色,晕染到一起,十分难看。
许妄自然也看到了,莫名地心情很好。
肖浮的表情却不见得有多好。平日里总是带笑的人,此时此刻紧抿着唇,手上特意搭配的腕表告诉他,距离与陈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雨滴落到他的鞋子上面,啪嗒啪嗒。肖浮抬头,看到一把黑伞的伞沿。
然后,那把伞缓缓后移,露出一张熟悉至极的脸,肖浮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脏话也就堵在了喉咙里。
“你怎么在这儿?”他声音闷闷的。
许妄将伞移到他头顶:“回去了。”
肖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抓着那个袋子的手指收紧。他等了整整五个小时啊,还介意多等一小时吗?
许妄没说话,只是笑了下,那样子有点讥诮的味道。
肖浮肩膀崩得很紧,但又故作轻松地迈开了步子,问他:“诶,你手冷不冷?撑伞很冷吧。”
许妄偏头,轻声说:“嗯。”
肖浮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手套:“给你给你。看,哥是不是对你很好?”
许妄接过来,只能套进半只手,那个尺寸明显是给女孩子准备的。但他蜷起了手掌,努力挤了进去。
伞底下光线昏暗,肖浮的侧脸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
“Iwasdreamingofthepast,andmyheartwasbeatingfast,Ibegantolosecontrol……”
许妄突然唱起歌,雨天里听起来意外动听。
肖浮笑得有些漫不经心,玩笑开得也像在应付:“好久没听你唱歌了,依旧没我唱的好听。”
许妄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一起坐到后排。肖浮一上车就扭头看向窗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许妄滑开屏幕,是陈凌的短信:“要不我还是给余弭发消息告诉我有事吧?我觉得,他肯定很难过。”
许妄瞥了眼左侧的肖浮,背往后靠,他嘴角带上一点点笑,回复陈凌:“我们哪一个人,不难过呢?”
“Cut!”
张导搓搓冻僵的手,示意今天的工作结束。
肖浮立马退出刚才忧郁的氛围,扭头看向许妄:“哥哥,我刚才表演得自然吗?需要重新来一次吗?”
许妄慢条斯理地扯着手上那副可笑的手套,轻声说:“已经很好了。”
肖浮笑起来,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从那里解脱,指节泛着淡淡的红色,还……挺好看。
肖浮解下道具手表,跟着许妄一起下车。两人要各自去卸妆换衣服,擦身而过时,许妄学着肖浮之前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停车场等你。”
肖浮接戏很快:“别暴露身份。”
许妄笑了下,转身走开。
停车场,许妄立在车门前,等着肖浮。肖浮特意告诉经纪人他今天自己回家,这会儿保姆车走了才做贼一样闪到许妄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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