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以前他们一起练习的时候,进医院好像是常态。今天这个练舞摔了,住进医院,明天那个就骨折,床位还挨着。跟接力棒似的,一个一个来。
偏偏每个人都撑着,扛着。没人说累没人说痛,病床上躺着,还要彼此分析动作怎么做才会更好看。
每个人都顶着巨大的压力,每个人都在深夜里挣扎着练习,没有人不想出道。
肖浮听到过,宁承伦在厕所里独自哭泣,他的爸妈在电话里狠狠地指责他不务正业。
他们都想站上舞台。他们渴望灯光,渴望掌声。
肖浮是幸运的。他得到了人气,得到了喜爱。可他们,在这样浮躁的圈子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可怕圈子里,被人潮吞没了。
他们被市场、被粉丝抛弃了。他们收拾行李,离开公司,离开舞台。
肖浮觉得很痛苦。他那么努力,他一遍遍为他的队友加油打气,不断说着“我们可以的!”,到最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有的人不适合舞台,有的人在艺术上没有天赋,有的人慢热很难散发出自己的魅力,于是他们被层出不穷的新人给压倒了。
可是,真诚的热爱是可以被轻轻巧巧地用“成功与否”四个字来衡量的吗?
肖浮还能够站上舞台,他能够舞蹈能够歌唱,他得到掌声得到欢呼。但这并不一定代表,他真正做出了优秀的作品。
而他的队友,曾同他一起在无数个日夜里抛洒汗水,将青春奉献给热爱的音乐,可他们黯然离场,从此只能站在聚光灯不会触及的黑暗里。
看着宁承伦的道歉声明,肖浮没有丝毫快意。
善妒、恶意,往往滋生于梦想破灭的地方。他的确不理解宁承伦的偏激、恶毒,但他知道对方承受了多少痛苦。
说起来有些矫情,但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啊。
接下来的几天,肖浮一直兴致不高,都不像之前那么沙雕生活,简单快乐了。
“卡卡卡!”张导站起身,无可奈何地看向肖浮,“表情不对。”
“抱歉张导,我们再来一次。”肖浮躬身,向工作人员道歉。
他其实很少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这次真的太压抑了,连带着拍戏都始终进不了状态。
NG了十多次以后,张导喊停,叫他去整理整理情绪,调整好了再继续。
肖浮十分抱歉,不停鞠躬道歉。
洗手间里,他用冷水往脸上泼着,强迫自己专注于剧本。
脑子里始终乱得很。宁承伦卑躬屈膝地请求经纪人不要中断合约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那些道歉词密密麻麻地扎到他心上,戳得肖浮心口鲜血直流。他再一次看到了宁承伦的卑微,一如他落寞转身离开舞台的时候。
是的。他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表现的,他该多争取镜头给他们全部队友的。
手腕突然被抓住,许妄递给他一张纸:“别冲了,擦擦脸。”
肖浮咬牙,将胸腔里翻滚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接过纸认真擦着脸:“谢谢哥哥,我很快就整理好,不会影响拍摄进度的。”
许妄看着他,轻声说:“跟我来。”
他带着肖浮走到天台上,风吹过来,冻得人寒毛直竖,肖浮却没什么感觉似的。
“介意跟我说说吗?”许妄问。
肖浮看向他,有些犹豫。
许妄没说话,不催促他也没有要保证什么。
“那吹吹风吧。”许妄走过去,抓住栏杆。
肖浮站在他背后,挣扎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倾诉。
“我也不是同情心泛滥。他瞎说我坏话,我还是愤怒的,揍他一顿也乐意。但是,我想到我们曾经是一个团体,本来应该携手并肩前行的,我却一个人走了,他们只能放弃,我非常难过。”
“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尽到一个队友应尽的义务。我们是同伴,我却一个人表现,一个人出风头。”
“我是个糟糕的同伴,我深感抱歉。我们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走到一起,我却自私地先去摘掉了果实,而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肖浮蹲下去,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我真是太糟糕了。”
许妄按住他的手:“别把发型弄坏了。”
肖浮更为憋闷,松开了手,狼狈地说:“发型老师辛苦半天做的,我又给毁了,我他妈真是……”
“我觉得你可能有什么误解。”许妄打断他。
肖浮红着眼眶,抬头去看他。
“团队精神,是一种凝聚力,是让一群人因为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并持续走下去的精神力。”
许妄按了按他的头发,轻声说:“一盘散沙想要成为沙雕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有力的作用,才能使它们凝聚到一起。”
肖浮听着怪不是滋味儿的。
许妄瞟他一眼,将他的思维拉回来:“真正的沙雕,雕塑。”
肖浮乖乖点头。
许妄接着说:“你努力地发光发亮,怎么会是一种错误?况且,如果没有你,许多人根本不会知道那个组合的名字。”
“可我忘记了一遍遍提及我的组合。”肖浮自责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许妄温柔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一遍遍为他们加油打气,总是在鼓励着他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