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一夜（2 / 2）

大哥哥傻眼：你们这还不够吃？”

詹南：“那是当然，我们可是茁壮成长的青少年，早晨六点钟的太阳，正是要多吃东西长身体的时候呢！”

大哥哥：“……”信了你们的鬼话。

你们的菜全都是用盆装成小山状，竟然跟我说不够吃……那山尖尖上的猪肉片都听不下去要滑下来了，咕噜咕噜，不行，真的好饿啊，难道真的要回去吃泡面了吗？

“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开业了。”小萤说。

“嗯……好吧，你们吃不完的话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啊。”

小萤理直气壮：“我们不会吃不完的，大哥哥你不要想那么多。”

大哥哥：“……”我觉得我一定没有想多。

但最后，事实像冰雨一样在他脸上胡乱地拍，看上去身板最小胃口顶多塞下一碗米饭的小女孩，竟然力吞山河，吃下了分之二的饭菜。他已经记不得她是怎么吃下去的了，脑海里唯有她张开黑洞一样的嘴巴，把所有食物都吸进去的画面，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天哪，刚刚发生了什么，是魔术吗？

那些扎实美味的食物都到哪儿去了，凭空消失了吗，为什么她的肚子还是如此扁平，就像完全没有吃饭一样。

小萤吃干净饭，扭过头对大哥哥说：“你看，我说我们不会吃不完的吧。”

大哥哥：“……”

他麻木地点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

而老年人对小萤的胃口则是普遍羡慕褒奖，像见到了什么稀奇宝贝似的：“哎呀这胃口真是老好了！”、“姐我十年前也跟小妹妹你这样能吃啊，那十里八村的都知道我的名声”、“老了老了，现在吃东西都有心无力，但是看别人吃这么爽快，看着都高兴！”

吃完饭，农场一家人收拾收拾洗了碗，小萤抽空做了个华夫饼冰激凌给大家吃，厚软香甜的华夫饼，冰凉凉的香草冰激凌，拌上切碎的草莓果粒，夹在一块，妈呀，谁能拒绝呢饭后一样甜品呢？他们就这样坐在公路边，对着粉紫色的黄昏，吃着甜甜的冰激凌华夫。

“小帅，放段爵士乐。”小萤说。

“。”小帅按下了蓝牙音响，外放一曲悠扬的爵士乐，瞬间梦回那晚风轻拂的金门大桥。

真实情景是，像是身处浪漫的公路电影。

车队众人或趴在车窗，或站靠在车门外，静静看着这渐渐堕入昏沉的天空，从粉紫色，到深深的靛蓝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浓郁，直到星星升起。

“啪――”

小萤他们点亮了充电小提灯，照亮了漆黑的高速公路。然后组织大家过去排排坐看电影，并且带上自己的零食，没有零食的话，他们会发一点咸辣锅巴，大家看得很专注，消磨完两个小时后，还在跟身边刚认识的陌生人不停讨论，颇有学生时代大家一块儿看电影，看完之后回寝室还继续讨论电影剧情的乐。

但看完电影，时间也还早着，才八点多呢，而且今晚大家可能没那么容易睡着。于是小萤他们决定再来个活动：“大家都围成一个圈做好啊，我们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面，首先呢……我先给大家讲个鬼故事，活跃活跃气氛，互相熟悉一下。”

车队众：“……”

熟悉，熟悉什么？促进他们害怕的时候互相搓抱团取暖吗？听起来的确很有益于增进革/命情谊呢。

总而言之，小萤就这么开始讲鬼故事了。

“有一天，小刚，没错，故事主角就叫小刚，你们也可以把这个当作化名，因为小刚本人不希望本名出境。这个小刚呢，他是个某大型公司的程序员，工作非常辛苦，简单而言呢，就是公司是我家，吃喝拉撒基本都在公司进行，睡也睡在公司，经常下班就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即便如此，小刚偶尔还是会回家的。

最近公司空调打地特别冷，同事都说受不了啊，太冷了，小刚觉得还行，不过在公司睡觉确实没有在家睡舒服，所以今天点加班结束后，小刚就打卡准备回家。这个点没地铁也没公交，小刚没买车，只能自己骑小黄车回去。

凌晨点，你们想啊，路上都没什么人，小刚一个人骑着小黄车在路灯下走，骑啊骑，骑啊骑，突然――他身边出现个人，也骑着小黄车，跟他并排骑着，那人凶狠地瞪小刚，把小刚吓坏了，他根本不认识这人啊，以为可能是要抢劫的，赶紧飞速蹬车骑。

没想到，他加速，那人也加速。

他再骑，那人骑地更快。

两人你追我赶，好不容易出了这条好像永无止尽的直道，到了岔路口，小刚终于把这个奇怪的人甩掉，拐弯开上另一条路。因为刚刚骑车骑地太猛了，小刚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正好附近有条小吃胡同，小刚就过去，把小黄车停街口，走进去。

这胡同啊，可热闹了，平时来这吃的什么人都有，摆摊的也都是各省来的老的少的拖家带口的。凌晨点都热闹地像是刚入夜吃晚饭的时候。

小刚肚子饿，看什么都想吃，这胡同里做生意都简单，老板没时间收钱，让客人自己把钱放饭盒里。小刚放了钱，就自己拿吃的。

林阿姨的核桃花生酥还是这么好吃，刚烤出来的金黄酥皮，一口咬下去甜甜黏黏，里头还夹着麻薯呢，内馅才是碾地碎碎的核桃花生渣，烤过之后有特别的坚果香，吃得热脑袋都烘地暖洋洋的。吃完这家，小刚又去吃隔壁摊大叔的肥肠豆腐煲，那辣味儿，那份量，来这条街的就没人不爱这口的。

大叔炉子上炖着一大锅肥肠豆腐，嫩黄的肥肠，满坨豆腐泡，红油汤水沸腾咕噜噜冒泡泡，勺子一舀一大碗，切上几段大葱，再给你压小碗米饭，一口五香辣肥肠，一口白米饭，就是幸福的夜宵啊。小刚吃完肥肠豆腐煲，觉得还想吃点什么，正好，看到旁边卖玉米馒头呢！

那玉米馒头啊，夜里看，都金黄黄地发光，那家还卖炒米粉，鸡蛋卷心菜腊肉，大火爆炒，反正就是比外卖的炒米线格外好吃一些，怎么说呢，可能是有火气吧，筷子一翻，米线连炒料送进嘴里，瞬间感觉窍生烟的感觉，那烟是炒米线的烟火气……”

“吸溜……”

“不是，不是说恐怖故事吗？”

“这明明是口述美食番吧，这小刚鬼故事一点都不恐怖啊。”

“小刚分明是个吃货……”

“程序员阴气重，是该多吃点，不是，听个鬼故事，我感觉更饿了！！！”

“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好饿。”

“你们别着急啊！”小萤赶紧说，“重头戏现在才来呢。”

“好吧好吧你说。”

小萤继续说：“小萤就这么磨磨蹭蹭吃了一条街，终于满足了，但是因为吃太饱，所以他决定走回家。等他走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呢，他们上班时间是九点半，所以小刚决定稍微躺一会儿就起来洗漱坐地铁去公司。

就在这时。”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小刚家的门。

后来，这天上午出现了几条新闻推送――

“男子深夜骑车遇到无人小黄车追赶，男子亲睹：车上没有人，小黄车自己在开！”、“小吃胡同摊主昨夜连收冥币，毫无印象”、“某公司程序员猝死家，今晨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