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傀儡戏 其七(2 / 2)
不行,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行……
那么思路便拦截在此处,“无法通行”的牌子竖起来,左行右绕偏也翻不过。在原地挣扎太久,他颇觉眼皮沉重,一经闭上,便再也无法抬起。睡一觉,用以逃避,甘栾想,我真懦弱。
若是不想失去,又别无他法……就要用力箍紧,让他粉身碎骨也逃不出。懦弱的利己主义小人……这便是甘栾……不要再为这种人而哭了……
他缓缓睡去,梦中,甘栾环顾四周,抬头低头,发觉自己正站在宽无边际的铁栏面前,黑色细铁柱根根树立,刺入云霄,见不得终。铁栏那头又是一丛苍白,一名少年脖颈缠绕绷带,一大束PatAustin与他同眠,他甚至能闻到铁栏那头弥散的茶香。
他要过去,他想过去,可是铁栏冷酷无情。没有终点,两头都一望无际,穹顶是一片黑灰,他甚至分不清谁在外谁在里。
忽然,那从苍白变了颜色,变得血意弥漫,大片的血液如征战般扩散,转眼成泊,少年浸于泱泱绯红,像个血养的蛊人。少年缓缓朝他睁开一只眼,火种化为暗红藏于眼底,他微微开口:“妈妈不要我的手/哥哥不要我/爸爸把我藏进笼子……”
“爸爸把我藏进笼子……”
“爸爸把我藏进笼子……”
“爸爸把我藏进笼子……”
血人不断地哼唱单句。
那些活起来的血渐渐漫过鼻尖,令少年站起,朝甘栾走去,拖一地血痕。铁链声哗啦响,少年脚绑镣铐。他于血泊中站起,仿佛一种淬炼地完成。血珠凝聚,自发尾滴落,露出一丝丝偏白的金色。他仍是单睁一眼,暗红深瞳不容他物,紧盯甘栾,如同长出丝蔓,攀缠而去,甘栾掐着脖子,掐紧喉间那股奇痒,除此之外,他无处可逃。他认出了那个血人:“甘岚。”他说:“你还好吗?”
甘岚也认出甘栾,他上前抓住铁栏,锁链OO@@响着,一些血沿黑杆滑下,PatAustin在他身后绽裂,漫天花雨。那只闭上的眼不断地流出血泪,他的额头撑着栏杆缝,睁开的那只眼紧贴上来:“哥哥!”
他惊恐非常:“哥哥,你快跑!快跑!”
道不明但清晰无比的恐惧朝甘栾袭来,如同一泼冰水淋了满头满身,甘栾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你怎么办?”
“我?”甘岚闭着一只眼,嘴角歪歪的:“我不要紧。”
他缓缓睁开另一只眼,那只眼眶空空的,深如黑洞,一股腐烂的气息像雾一样扑过来……
“我已经死了啊。”
就在这一瞬,甘栾再也压抑不了喉腔的奇痒,猛咳不止,逐渐醒来……
他睁开了眼。一朵花,一朵茶香四溢的花抚过他的眼睫毛。甘岚正哼着那首该死的歌:“爸爸把我藏进笼子……”
甘栾抓住拿花的那手,抢走玫瑰,揉烂了,握在手心。他坐起来,猛然一拉,甘岚几乎跪倒了:“啊啊要倒了要倒了。”
就是要让你倒。甘栾把腿放下床,膝盖轻轻一顶,甘岚几乎横趴到他大腿上,“干什么……”失去自主行动能力某人艰难地转回头,一捧橙红花瓣从天而降,茶香晕人……
甘栾把甘岚翻转个面,没错就跟翻煎饼一样轻松,又扶他坐起来――太轻了,让他坐大腿都没什么实感――一手拦住他直直的腰,另一手拢齐他一双腿,再伸手摘下他头上一瓣花:“我看看。噢,活得好好的。”他右腿颠一下,甘岚也随之晃了晃,两手不安地圈上甘栾的脖子,这家伙还在愣神,手上动作只是下意识。恶作剧般又颠了次右腿,甘岚就活过来了,要掐人。甘栾凑近他,仔细瞧了瞧,不是什么鬼暗红瞳色,也没眼眶空空。房里没开灯,但房门开着,外间的灯光远远晕进他的眼,晃一波盈盈。如照进深海的光线,粼粼微银。
活人。大活人。温热的大活人。他把甘岚按进怀里,反正这是个矮子,好操作,他也不管甘岚乐不乐意,起码这一刻,他不管。甘岚身上有股微微的茶香,而且很软,塞进怀中和抱枕一样。噢,真乖。
甘岚从甘栾肩侧钻出来,下巴磕着他肩膀,手指在他背上画圈,问他:“我们是不是和好了?”
“当然。”甘栾抖了一下,突兀得很:“不要往我……”他把甘岚抓起来:“不要往我脖子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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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教义里有这一条吗?”甘栾任他荡,自己像要睡着了:“谁伤我,你杀谁。第二个人没有伤我。”甘岚说:“他将要。”几乎同时,甘栾轻笑出声,一边嘴角勾起,鼻尖嗅着食指指节:“你以为我和边优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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