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林翎看着监控画面,还在琢磨周玉衡说的是什么事,隔壁已经传来了动静,他在监控里看到了钟律和钟衍推着陈氿进来。
房间之间隔音效果很好,林翎几乎听不到从隔壁传来的声音,但监控里的画面很清晰,他找出耳机戴上,这下连他们在说什么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陈氿被带进来时,脸上还强装镇定,但闪烁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顶灯雪白耀眼,周玉衡端坐主位,钟律和钟衍分立两侧,形成一种绝对压制的场面。其实没必要这样,陈氿根本没有试图逃跑的胆量和体力,他向来习惯躲在暗处算计,一旦被推到明处,心理防线便先溃败了大半。
陈氿额头冒出一阵细密的汗,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室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周玉衡对着面前的文件思索,钟律和钟衍两人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发生过变化。
即便隔着屏幕,林翎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不用说身处其中的陈氿了,他肉眼可见地冒了更多汗,手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衣角,这时候周玉衡终于开口,叫的却是钟律的名字。
“钟律,过去吧。”周玉衡说,一个简单而莫名的指令。
钟律很明显知道他什么意思,就像被启动的机器人一样动了起来,他的脚步却是轻盈的,敏捷干脆,能看出来受过训练的痕迹。
林翎还在纳闷的时候,就见钟律打开了两个房间中的小门,径直走过来,关门,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然后转身对林翎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
林翎:“?”
钟律走到他身边,说:“会长让我过来陪你。”
林翎继续茫然:“……我需要陪吗?”
钟律说:“既然会长说需要,那就是需要的。”
很显然这对双胞胎只会听周玉衡的,并且无论周玉衡的所有命令都会百分百执行。钟律就这么站在林翎旁边,林翎刚开始还不太适应,不过注意力很快就被监控里的画面吸引了。
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宋知寒。
既然宋知寒是事件的另一方,那么他出现在这里是很正常的,林翎的心却猛地一跳,呆呆地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上一次……林翎遭受审判的时候,宋知寒不在,因为伤得很严重,当他倒地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医务室。
宋知寒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进门后先环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随后径直走向周玉衡,全程没有看陈氿一眼。
看着宋知寒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右手,林翎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一股热意涌上眼眶,他轻轻眨了眨眼。
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命运,真的被他改变了。
宋知寒的命运,他的命运,凝结而成的血红色的疤痕,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愈合。
他仿佛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回头望去,来时的路蜿蜒曲折,而自己早已踏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当再次回忆起前世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恐惧、彷徨与不安,此刻都变成了隔着厚重玻璃观望的破碎残影。
属于他的审判,已经结束。
林翎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办公室内的审判刚刚开始。
周玉衡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示意钟衍播放监控录像。当陈氿调换手套的清晰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他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能说明什么?”陈氿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我只是拿错了手套,后来发现不对就放回去了!”
周玉衡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在凌晨十二点,确实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储物柜。陈氿同学,你放进去的手套已经拿去检测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在此之间,没必要说些废话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吧。”
陈氿一言不发,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手段,过程,动机,同伙。”周玉衡说着,并示意钟衍开始记录。
隔壁房间内,钟律忽然开口对林翎说:“这是纪律委员会的流程,参考的是帝国法庭,一般来说,先有双方开始陈词,这个过程会有纪律委员会成员全程记录……”
钟律如此细致地讲解了一番,林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心听进去了。
陈氿低头:“我没什么好说的。”
钟律跟个现场解说似的紧跟着解释:“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
林翎心想,消极抵抗,如果没有翻盘的把握,又不想认罪,选择挑衅会罪加一等,那就只能消极抵抗了。
钟律问他:“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林翎依旧茫然:“不同的人应对方式不同,总体不过是威逼利诱……”
钟律没什么反应。
林翎补充道:“不过最重要的是,现在着急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纪律委员会。”
钟律嗯了一声,明显语调上扬,高兴了一点,林翎问:“……所以为什么问我?”这个莫名的情况让他连感慨命运惆怅难解的心思都顾不得了。
钟律假装没听见,指着屏幕说:“看,他开口了。”
在周玉衡一番施压下,陈氿终于崩溃:“我用的是河豚毒素衍生物,可以导致短暂麻痹……我只是想让他出一次丑。”
“不过,凭我一个人是做不到这种事的,给我提供毒素和监控位置的是张麒。这件事本来也是他的意思,我只是为他做事而已。”
“至于动机,这没什么好说的吧,因为我嫉妒他,他总是压我一头,有他在,我永远只能是第二名。”
“我之前其实一直想和宋知寒做朋友,但他的态度总是很冷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所以我一时冲动,犯下了错。”
“我现在已经后悔了,其实我还是想和宋知寒同学做朋友……”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佳说辞了。把主要责任推给张麒,谅他们也不敢去找张麒对峙;再表明自己的冲动与无辜,认错忏悔,乞求原谅。即便证据确凿,判罚也会有弹性空间,最轻可能只是写份检讨。
“是吗?”在听完他的陈词之后,周玉衡说的却是:“你上次考试是第五名,离宋知寒同学有点远呢。”
噗嗤一声,林翎笑了,他去看钟律的反应,发现钟律没笑,钟衍没笑,宋知寒更没有笑……林翎只好收敛嘴角。
不得不说,这招心理攻势很有效。陈氿的表情瞬间扭曲,成绩下滑这件事,戳中了他最在意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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