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星辰海(1 / 2)
不远处的星辰海传来龙马的低吼,空中有两道剑光往星辰海而去,汪林海认出是风庾楼和胜北,他伸手想去扶张灵骨,一伸手却抓了个空。
自己早就是个鬼了,能抓得住什么呢?
不远处响起脚步声,门中其他弟子也在往星辰海赶,上官漓和郭思弦绕路来竹林想叫上张灵骨一块,没想到却看到张灵骨趴在雪地里,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往雪里蹭,他背后冒出一团黑雾,像是一个狰狞的影子。
张灵骨这个时候神智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要烧出火来,只有冰冷的雪能让他感觉到一丝清明,他在雪地里蹭出一个坑将自己给埋了进去,却丝毫不能减轻背上的疼痛。
他的背像是有人用一把刀在他的脊骨上一寸寸的往下刮,那刮也不是一刮到底,而是一点点的往下,刮一点又停一停,让张灵骨刚缓过半口气,那种痛沿着经脉传到四肢,每一下都让人痛不欲生,真恨不得有个人能拿把刀把他的背剖开,直接把骨头给取出来一了百了。
这个疼痛沿着经脉传开,让张灵骨整个背部,肩部到手臂的肌肉都颤抖痉挛起来,他整个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张口吞下一口雪,雪在他口中一点点融化成冰水,冷得他牙齿发颤,也冻住了他快要压抑不住的□□。
“别碰他。”汪林海看郭思弦想要走过去查看张灵骨的情况忙出声阻止。
郭思弦很着急的看着半埋在雪里的张灵骨:“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他身上的妖骨吧?这三年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发作了呢?”上官漓倒是冷静的多,立刻想到问题所在。
汪林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只告诉了这些年轻人,张灵骨被妖怪给害了,种了一段妖骨在他体内,却没说月沉西的来历,以及和张灵骨之间的纠葛,毕竟上一辈的恩怨也扯不清。
他转头看向星辰海的方向。
星辰海上方那一片天空的云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中还透着一点诡异的红,像是夜幕中被
人泼了一盆血,然后拿棍子胡乱的搅合在了这堆云里。
这就是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妖云。
星辰海边上,风庾楼看着鼓着个大肚子在岸边动弹不得的月沉西,冷冷的问一堆灵物中唯一会说话的老八:“怎么回事?”
“月圆!吐丹!修炼!它!吃了!”
风庾楼看一边躺着已经没气息的猞猁,再看看四肢痛的发颤,鼓着肚子只知道哼哼唧唧流泪的月沉西,立刻就全明白了。
星辰海是整个千山灵气最足的地方,月圆之夜这山上的灵物都会到水边上,吐丹吸纳月华修炼。
千山有大阵护着没有其他妖修来抢夺内丹,山上这些灵物在修行的时候也不会特地的提防谁,各自找个地方就吐丹夜修了。
月沉西才三岁从来没有修炼过,今晚因为张灵骨没回去,老八也不在暖玉阁陪它,无聊跑出来闲逛,跑到星辰海边上正好遇到在吐丹的猞猁。
月沉西看猞猁头上悬了一个珠子,光华四溢还环绕着氤氲之气很是好看,它一时好玩扑上去咬住了那珠子,它本来是想和猞猁闹一闹,可没想到被惊动的猞猁一看自己妖丹被吞了,震怒之下一巴掌拍在它身上,这一下让月沉西吓得一口把妖丹给吞了下去。
失去了妖丹的猞猁一蹬腿归了西,而月沉西吃了这颗妖丹也不好受,百来岁的妖丹被它一个三岁的半妖吞下,顿时就觉得肚子里一股气撑得它难受,它四脚朝天鼓着个大肚子,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给撑破了,眼泪涟涟的连哼唧都快哼唧不出声了。
胜北很着急:“这可怎么办啊?它吞了一颗一百多年的妖丹,这可得给撑死啊,能不能取出来啊?”
他看向龙马,龙马是这山上年岁最长的灵物了,龙马打了一个响鼻摇摇头。
老八落在胜北的肩头:“妖丹!进去!炼化!它!不会!”
妖修要吃别的妖修的内丹,那就得吃下去以后立刻想办法炼化,可月沉西根本没修炼过,吃下去炼不了那妖丹就得作怪了,比如像现在,上面的妖力直接把月沉西给撑的快炸了。
风庾楼伸手提起月沉西的爪子,一挥手将月沉西直接丢进了星辰海里。
月沉西一落水就害怕得直扑腾爪子,想要赶紧游回岸边来。
胜北有些急了:“它,它平时挺怕水的,你干嘛把它扔进水里啊?!”
风庾楼说:“妖丹没化完之前不准它起来。”
胜北看风庾楼鼓着的肚子将它给托着浮在水面上,小爪子刨着似乎没那么难受了,他半信半疑的问:“这样有用吗?”
“吃撑了跑跑就好了。”风庾楼说完转身就走。
“这不是你小时候对付我的办法吗?”胜北突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他看风庾楼自顾自的走了不理自己,他转头问老八:“有用吗?”
老八学了两声咳嗽不敢回答,它也不知道啊,如果不是怕这个小半妖被撑死张灵骨也死定了,它刚才那些都不会说,撑死就撑死了,也权当给无咎子报仇了。
风庾楼赶到竹林一看张灵骨这情形就明白了,这妖骨剑和月沉西有骨血相连,感应到月沉西身上暴涨的妖气,就急着想要离开张灵骨这个剑鞘去找月沉西,可月沉西现在别说召唤这柄妖骨剑了,自己都还在星辰海里划水呢。
妖骨剑想要去认主,又没有被月沉西给召唤离不开,直接把张灵骨给折腾了一个半死不活。
风庾楼身上一排剑光飞出去围着张灵骨,大家都是剑,谁强谁就横,最后张灵骨背上那团黑雾被风庾楼的剑光直接给压得缩了回去。
风庾楼一伸手把张灵骨捞在手臂中,三年过去了,张灵骨长高了不少,他抱着虽然不觉得吃力却感觉有些碍手碍脚的,他干脆御风而起带着人就走。
“十几柄剑光,啧啧,境界又提了吧。”汪林海啧啧了两声才想起自己有事要和风庾楼说,可一转眼风庾楼已经没了人影,他回头对呆站着的郭思弦和上官漓说:“没什么事了,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风庾楼将张灵骨带到一个山洞,洞口的禁制在他经过的时候在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波纹,进去以后没外面那么冷,可里面的陈设却一点人味都没有。
地上放了一张玉床,旁边有一个柜子,后面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柜,东西简单得让人觉得这里不适合住人。
风庾楼将张灵骨往玉床上一放,刚想抽手发现张灵骨拉住了他的大氅衣袖。
张灵骨痛得有些迷糊了,他进山洞以后又开始精神恍惚,依稀间感觉风庾楼抱着的是自己又不是自己,好像以前也被风庾楼这么抱着进过这个山洞。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少年音,只是有些有气无力:“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被那只蛟给抓了一下,不过能拿到那段乌沉木给你做剑鞘也值了。”
风庾楼抽手的时候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舍,那像是他的情绪又不像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风庾楼的衣袖。
风庾楼一缩手脱了大氅让张灵骨抓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丹药,他走到床边一点不客气的捏住张灵骨的下巴,直接把丹药给丢进张灵骨的嘴里。
张灵骨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抓住了风庾楼的手:“冷。”
“冷也受着。”风庾楼有些嫌弃的把手给收回来,直接走出了山洞,问在外面探头探脑进不去的汪林海:“大半夜的瞎溜达什么?赶紧回去吧。”
“我有正事找你。”汪林海说:“张灵骨会两招半听风剑法你知道吗?”
风庾楼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可能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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