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叙旧(1 / 1)
张灵骨还来不及细说,郭思弦和石磊看到上官漓放出的烟花赶了回来,看到张灵骨又是一番激动的嘘寒问暖。
五个年轻人站在藏书楼前,一个个都不是当年稚嫩的模样,上官漓长得英姿飒爽,让站在她身边的郭思弦看起来显得太文弱了些,石磊还是一副胖墩墩的模样,袁旗倒是收拾的颇整齐,随便往哪儿一放都有些个翩翩公子的味道了。
胜北让白猴端了酒菜来,几人围着桌子好好的聊了一番分开后的光景。
张灵骨仔细听了当年紫微星如何被算计,眼下又如何艰难,他冷笑一声:“万仙宗可真是好算计,他们以为这样就让我紫微星从此灭门了,那也想的太天真了些。”
石磊愤愤的说:“还是走了三个,真的是同富贵容易,共贫贱难啊。”
“从我到紫微星来就没感觉到富贵……”袁旗嘀咕了一句,他很是眼馋又羡慕的转头去看张灵骨放在一边的剑鞘:“都说掉悬崖必有奇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师父,我们山后面不是也有一条断崖嘛,要不你推我下去试试?”
“那条断崖我小时候掉下去过,没有什么奇遇啊。”胜北憨厚的回答:“要不你试试别的断崖?”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都是年轻人心思简单,笑闹之中多年不见的疏离竟也淡了不少。
几个年轻人趁着酒意就要去元极山挖万年冰芯去。
郭思弦说:“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重要的是在那里布下阵法,慢慢的挖才行。”
石磊挠挠头:“可挖出来我们往哪里卖呢?”
袁旗挤眉弄眼的说:“这个交给我吧,这些年虽然我们被修仙界给忘了,可咱们还有些个外门弟子的嘛,比如我爹,在凡尘混的还凑合,也认识几个修仙的散修,只要咱们手里有万年冰芯的消息传出去,还怕没人抢着来买么?”
几个年轻人说着就走出了藏书楼,兴高采烈的算着赚来的钱该怎么用。
郭思弦说:“待会我就把老房子的模样都画出来,到时候我们修一模一样的。”
张灵骨说:“我在囚龙岭的时候,有时候会偷偷去厨房顺吃的,那些个内门弟子可都是一个人一个小院的,还有道童伺候起居饮食,到时候有了钱我们也这么来。”
“那可太好了。”石磊一听就笑眯了眼。
看着他们的背影,胜北很是感触的对汪林海说:“师叔,灵骨回来可真好,我觉得这日子又有盼头了。”
“当然好了,那可是小二子。”汪林海站在门边的阴影里:“你师父收的几个徒弟里,就他最淘
也就他最聪明。”
“灵骨已经完全恢复了二师兄的记忆了么?”胜北有些后知后觉的问:“可他为什么还叫我北叔啊?”
“他说记忆不太完整,可能和他是催生的有关系。”汪林海用糊弄张灵骨的那套说法继续忽悠胜北:“你就当他是小二子的儿子好了,反正都是我们紫微星的弟子,算下来你还长了辈分,多好,你看这一回来就知道赚钱了,哪像你们几个,十年了都没能把这些破房子给修好,人比人可气死人。”
胜北被他说的有些无言以对:“你昨儿还说修仙一途最讲究的是道心无为,不要在乎身外物身外事,恪守己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那是随口胡诌的。”汪林海立刻来了个翻脸不认:“你们几个既不懂卖艺也没地方卖身,一个个都跟风庾楼学着只要脸,要脸有什么用?饭都快吃不上了,看着你们就来气。”
他溜溜达达的往自己的牌位走去,很是满足的叹了口气:“等风庾楼把千羽鸟的羽毛带回来,把星辰海给洗干净,那就圆满了。”
胜北一听也笑得合不拢嘴:“风师兄要是知道灵骨回来了,指不定得多高兴了,要不我去东海找找他吧。”
“告诉他灵骨回来了可以,但是灵骨和小二子的关系你先别多嘴。”汪林海没入牌位中:“张灵骨这样子像是喝了掺水的孟婆汤,前世虽未忘,今生早不一样,你等张灵骨自己想清楚说不说吧。”
张灵骨和大家一起往山门走,路过梅林的时候,看着东倒西歪的梅树,只有几棵被损伤的不太严重的颤颤巍巍的开出星星点点的花朵,大部分都几近枯萎了。
“我把万年冰芯的地方画给你们,我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张灵骨突然站住了。
他在困龙渊偶尔的闲暇,也会被于远舟的记忆困扰,对风庾楼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露痕迹,想装作不在意偏偏目光忍不住追随而去,殚精竭虑的哄他开心又要小心的藏起心思,就像这百顷梅林,每一棵种下去都是一份压抑的欢喜,花开艳红随风绽放是招摇又隐秘的心绪。
上官漓偏着头看他:“你要去哪里?”
“梅林这么废了太可惜了,我知道有个地方有琼树宝芝,那个东西可以让死去的树木恢复生机,这个梅林不是我们千山最漂亮的地方嘛,所以我想试试。”张灵骨说完不太自然的吞了一口唾沫。
袁旗倒是附和:“说的也是,这梅林废了真的很可惜,那这样吧,上官,石头,你们跟着我去采万年冰芯,思弦,你去画图,把我们以前的房子都给画下来,灵骨去取那个什么什么东西,在风师伯回来之前,我们要让他看到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紫微星。”
这句话说出了张灵骨的心事,也引来其他人的呼应,事情立刻定了下来,大家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张灵骨驾着剑光在去昆仑的路上,突然想起胜北说风庾楼在东海,他心里转了十七八个弯,最后到底还是顺应自己的心意驾着剑光往东去。
他看着逐渐接近的东海,心里默默的说:“我就远远的偷偷看一眼。”
东海的千羽鸟都栖息在东海的海岛上,它们不但数量稀少,而且喜欢在临海的峭壁上啄洞筑巢,想要得到它们的羽毛,不但要很好的身手,也要很好的耐性,必须手在它们栖息的山崖下,等到羽毛飘落进海水前将羽毛收起来。
快靠近的时候张灵骨收了剑气落进海中,潜水慢慢的借着海浪的声响靠过去。
风庾楼站在峭壁下的岩石上,为了不惊扰千羽鸟,他不能使用剑气护体,海浪扑到岩石上也将他淋了一个通透。
在张灵骨记忆中永远衣冠楚楚的风庾楼,现在有些形容狼狈的站在那里,莫名让张灵骨觉得有些心酸,他恨不得现在就游过去生火给风庾楼烤干了衣服,然后自己受着风吹浪打收集羽毛,而不是让风庾楼受这个罪。
再一看,风庾楼只穿了一件单衣,单衣被水湿透以后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肌肉的轮廓……
张灵骨忙沉进海里让自己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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