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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入梦(1 / 2)

月沉西看风庾楼一听就要下星辰海一探究竟,他心中一边感叹这位师伯时隔多年还是这么不管不顾的脾气,一边伸手拦住了风庾楼:“师伯,这煞气和道法相冲相克,你本命剑压着它多年本来就有亏损,这么贸然下去怕是会有危险。”

他看风庾楼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忙说:“我是误吞了猞猁的内丹才得了这个人身,说到底根基浅薄得很,我可不敢躺这浑水。”

风庾楼沉吟了一下:“你是说得找一个魔修?”

“对,比如我灵骨哥哥。”月沉西说完留意了一下风庾楼的表情,可风庾楼那张万年冰山脸很难看出什么端倪:“灵骨哥哥入了魔道,不适合再待在千山了,你说对吧?风师伯。”

风庾楼看了他一眼:“张灵骨想走自己会和我说,不用旁人越俎代庖。”

“于师伯当年为了应师祖的谶语而选择修魔道,灵骨哥哥是他的灵婴又入了魔道,只怕他就是应劫而生的天魔,我是随天魔而生的半妖,和灵骨哥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月沉西当然明白有些话对风庾楼,不说直白一点是不行的:“于师伯当年一意孤行,我娘当年行差踏错,都让紫微星从天下星占首座沦落成这般光景,虽然上一辈的恩怨我们小辈不敢妄议,可我和灵骨哥哥都难辞其咎,所以,我们永远离开再也不回来,才是对紫微星和您最好的报答。”

风庾楼一时语塞,他默了默才问:“张灵骨在哪里?”

“为给您做玉髓丹寻药材去了,这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月沉西面不改色的撒谎:“灵骨哥哥面浅,又感念师伯当初的救命之恩,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我越俎代庖的确有些不合礼数,可做小辈的恪守不渝,做长辈的也该知道为小辈做打算才是,你说呢?”

“嗯。”风庾楼看着阴沉的星辰海:“你告诉张灵骨,他回来替我看一看星辰海下面有什么,他就不欠我什么救命之恩来去随意了。”

“沉西一定将这话带到。”月沉西说完行了一个礼转身,出了山门唤来青鸾离开。

龙马突然进不了山门不安的嘶鸣起来。

月沉西回头看了一眼,他在千山的时候还是一只无知的小兽,他有人的想法的时候所学所知都是从小酒馆学来的,红尘多趣修道枯燥,他曾答应义父永远留在小酒馆,哪怕他就是谶语中那只半妖,也不要去做那天魔的陪衬,自在的做自己。

可如果这个天魔就是张灵骨呢?

张灵骨是他一出生就有的血脉羁绊,他生张灵骨就生,他死张灵骨就得死,张灵骨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那个风庾楼有什么好?张灵骨不过是将当年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当做了喜欢罢了,哪有自己的鲜活可爱?

想到这里,月沉西颇尽心的一天跑过山川大泽寻药材,等到第二天从那白云观的败家弟子手里拿到云中雪,就赶紧给百味医馆的邹神医给送了过去,求这神医赶紧把这味玉髓丹给炼出来。

就在月沉西在百味医馆等着炼药的时候,老八却忍不了了,它不知道月沉西在想什么,好不容易逃出来过了几年安逸日子,它可不想再掺和进紫微星的破事里了。

紫微星命数已尽,散了就散了吧,从古到今那么多的修真门派,立派的时候谁不是雄心壮志,散的时候哪一个不是灰头土脸?

风庾楼是个死心眼,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他成死心眼啊。

老八想到这里身形变大,抓起醉得一塌糊涂的张灵骨就飞起来,一直飞到千山,看到千山它也是感慨良多,把张灵骨往山门一丢它就急不可待的离开了。

山门外的龙马看到被扔下来的张灵骨,吃了一惊,它驮起张灵这才进了山门,一进山门它就赶紧驮着张灵骨去找风庾楼。

风庾楼还站在星辰海边发呆,其他人离开紫微星都可以,哪怕千山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无所谓,可张灵骨是于远舟的灵婴,怎么可以离开?

背后龙马的蹄声惊醒了他,他回头一看,却看到龙马将张灵骨抖落在地上,非常不高兴的踢了踢蹄子转身飞开了。

风庾楼在张灵骨身边蹲下,他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张灵骨:“你要离开千山?”

张灵骨醉得如一堆烂泥。

风庾楼在心中叹了口气,单手提起张灵骨,想了想换成了单手搂住张灵骨的腰,御剑飞过梅林进入竹屋将张灵骨放在床上。

看着张灵骨的脸,他有些说不出的茫然,他应该是习惯孤独的人,怎么能因为他是于远舟的灵婴就舍不得了呢?

这些年风庾楼也看了些书,有一本书是讲各种各样的咒的,其中有一个是探梦咒,这个咒法挺鸡肋的,没有那个修士会让别人任意进入自己的梦中。

可现在的张灵骨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风庾楼感觉自己像是鬼使神差一样,手指凭空画出了这道咒法,往前一推咒法进入了张灵骨的头中,他的手指抵在张灵骨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张灵骨的梦很乱,支离破碎的片段很多,梦是没有声音的,可风庾楼仿佛听到了许多声音,尖锐的,柔和的,笑声,哭声,混在一起让人听得耳朵嗡嗡作响。

最后这一切凌乱归于了平静,他看到在竹屋中做木工的于远舟。

他知道这个应该是于远舟,可这个于远舟却顶着张灵骨的脸,正在认真的做一张桌子,虽然这个桌子才搭了一个框架,可他也认出是自己常年闭关的山洞里的那一张。

尚是少年的无咎子从外面进来:“二师兄,我有段经文不懂……呀,这个是你前一段从昆仑带回来的秀木吗?听说用这种木头做家具是最好的,一年四季屋子里都能自然的调和阴阳,夏天不会太潮,冬天也不会太干,你这是做给师父的吗?”

“我随便做的。”于远舟给无咎子随口讲解了一段经文,随手抓了一把松子将他给打发走了,然后回身拿起刨子一点点尽心的做着那张桌子。

风庾楼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以前收于远舟的东西还嫌他多事,没想到于远舟送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费尽了心思,这张桌子应该是怕他长年在山洞闭关,洞中气浊不利于修行才特地去昆仑伐的秀木……

他走上前想伸手去给于远舟擦擦额头上的汗,手刚碰到于远舟,梦中的景象就变了。

梦中的他和于远舟在月光下喝酒……那是他六十岁生日……

虽然没有声音,可看到于远舟的嘴动,他也知道于远舟在说什么:“六十岁是大寿,我一定得给你好好贺一贺,可惜你不爱热闹,要不然我能给你摆三天流水席。”

昔年的他正捧着一碗寿面吃的一脸愁苦:“岁月对我们这种修士有什么意义?”

“正是因为没有意义才要想办法变得有意思,要不然修仙那漫漫长路何等寂寞?”于远舟拿起自己的酒杯,看他只吃面不肯喝酒,将他的酒杯一起拿起来,对碰了一下将两杯酒一起喝了。

如果他知道那是于远舟最后一次给他过生辰,他说什么也不会嫌弃于远舟煮的面不好吃,也不会一脸不高兴的吃完面就赶于远舟走,还觉得于远舟耽搁了他修行……

修仙路漫漫,只知道埋头苦修何等寂寞?

当年他也不曾觉得,可现在……

风庾楼伸手去拿地上的酒杯,梦中的景象又变了。

于远舟在一处他没见过的青砖小院和一个尖嘴猴腮的山羊胡子喝酒,于远舟双眼泛红看样子喝了不少。

山羊胡子却拿着酒杯浅酌:“借酒浇愁愁更愁,你何必呢?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你这刚大病了一场起来,可不能这么喝。”

“我和老路看到天魔会落在紫微星。”于远舟趴在桌上,眼睛盯着桌上的酒坛:“我还看到一道剑光……”

“剑光?”山羊胡子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怕那天魔会是你那个痴迷剑道的师弟?”

他叹了口气:“是就是吧,老天爷的定数,谁能躲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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